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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眼角有些干澀，白色的天花板上懸掛一臺風扇。轉頭，是陸先生，靠著椅子睡著了。不知有什么煩心事，緊皺著眉頭。想伸手替他撫平，卻有些“遙不可及”。

“水……我想喝水。”奈何口干舌燥，只得叫醒他了。

嘶啞而略顯痛苦的聲音在耳邊想起，醒來，原來是唐小姐。好像聽清了，“水，”她想要喝水，倒來水，扶著，喂著她喝下去。

“好些了嗎？來慢慢躺下去。”搖搖頭，她并不想繼續睡了。和他相處的時間異常寶貴，她不想浪費了。只得將床位抬高，拿了枕頭，在她背后靠著。做完一切，想說什么，開不了口。

“我聽秦樂她們說了，你在軍訓時，身體就表現得很虛弱，沒有經過長期的訓練，你根本就不適合參加這樣的比賽！”終是打破了滿室的寂靜，陸先生的聲音顯得激動，又有一絲憤怒。

“我只是想要表現自己，獲獎而已。不可以嗎？”不打算告訴他真相，心中有股莫名的煩惱，她顯得有些不講理。

“你要表現，機會多得是，你何必要靠這個。就算是運動會，以后也有機會，何必拿身體開玩笑。倒下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

“不是你曾經對我說過要努力嘗試，哪怕失敗嗎。現在何必來苛責我。”不想再聽下去，連自己都不明白，怎么會這樣，不像自己。

該說什么，還要說什么。什么都不用說了，是自己告訴她要學會嘗試，勇于面對，她說得對。可是……

“沒錯，都是我說的。可你的身體……當時沒有想過，自己會像現在這樣關心你。”有些痛苦，有些自責。

“關心我？陸清風我只想問你，你當我是你的什么？妹妹？是吧！”她有些瘋狂地開口，從他口中聽到的，哪怕是夢中，那個女孩子的名字，是她的夢魘。

“對，我把你當妹妹，從見你的第一面，就想要保護你。可你現在好像不太需要我這個哥哥呢。”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有些不懂她的瘋狂。

“罷了，我并不想當你的妹妹，我們就這樣吧。”再也控制不住了，害怕就這樣吼出來，“陸清風，我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愛你！”十九歲的女孩子已經懂愛，愛而不得，很痛苦，遠離吧。

就這樣？呵，什么意思，當從來沒遇見，好！如果這是她要的，那就給，畢竟自己想要把她當做妹妹般疼愛呀。如果她痛苦，自己會怎樣呢？

看著，感覺她的視線有些飄渺，甚至不敢直視自己，就這樣看著，直到她稍顯別扭。走出去，帶上門，徒留一室悲涼。

好心痛，感覺不能呼吸了。真的就這樣了嗎？結束了？不！那是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呀，也是第一個對自己那么好的男生呀，自己似乎有些恩將仇報呢。怎么辦呢，在說過那樣的話之后，求和嗎？

重新躺下，流下眼淚，擦了擦，怎么會擦不完。翻來覆去，干脆起身，拖著瘦弱的身子，離開醫務室。

面對秦樂她們的噓寒問暖，并沒有多說什么，她們知道自己已經好多了便行了。

打開扣扣，看著以前的聊天記錄，到處透著快樂，仿佛能想到唐先生無賴腹黑的樣子，自己偏偏那么喜歡呢。

“失去了聯系，一場夢清醒，殘留在眼角的淚，是你走的痕跡。”

不爭氣的，眼淚又要留下，不！不能讓她們發現。仰頭望望天，不讓它流出。想了想，還是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