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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
這句詩是周公允無意中聽到錢成念出來的。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首詩,他感覺自己對于錢成的印象又發生了不小的改觀。這人當真有此等胸懷?自己是否一直對他有些誤解?
當然,這其實只是錢成在回想自己曾經背過的詩,害怕自己忘掉而默念罷了,比如說這一句,全文他就記不得了,只記得這一句,當初自己讀戚繼光傳的時候就因為這一句話喜歡上了這位‘孤獨的將領’。
一個美妙的誤會,有時候比兩人促膝長談都有效,當然,周公允也不會給錢成促膝長談的機會,如果真的要促膝長談,其結果只會有一個,那便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扯一會然后兩個人眼瞪眼沉默到天明。
大軍從出征之日起已經是過了幾個月,終于,梁軍與羌軍是有了遭遇,錢成也對于敵人的戰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羌人這幾百年間已經從游牧民族慢慢的發展成為半游牧半農耕的一個群體,他們雖然有些依然是‘逐水草而居’但是許多都已經是‘依山居之,壘石為室’。
其實,光論步戰能力他們不見得比梁軍強,馬戰能力,雖說比梁軍強上不少,但是也不能說是單方面的碾壓,不過,對于已經被自己擊敗了無數次的梁軍,他們擁有著絕對的自信,有時候士氣的碾壓遠比單方面的戰力來得恐怖。
對于周公允大軍的到來,羌軍是不屑一顧的,之前來了那么多梁軍都被自己給擊敗了,如今梁國的皇帝又派了這么區區叁萬兵馬前來送死,真是可笑。不過令羌人首領不爽的是,這群猶如綿羊一般的兩腳羊竟然敢屠殺自己的好幾支落單的族群。
“找,給我把這只該死的蒼蠅找出來,我要活生生的扒了他們的皮,讓這群梁狗知道我們的厲害,我就不信了,在我羌人的底盤上他還能藏到地底下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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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周公允所帶領的梁軍跑到哪去了?
原來,周公允自知自己如果和羌軍硬碰硬,絕對是雞蛋碰石頭,必敗無疑,故聽從了錢成的建議,從涼州西南側的狹窄小路而行,劍插羌人心口。
“啊切。”早知道是這種該死的天氣,真不該陪著這家伙來,還不如自己把計謀一獻便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候周公允的好消息。
是的,錢成現在感冒了,明明才是九月天,但是這鬼地方竟然飄起了鵝毛大雪,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一個不好,感冒都會要了人性命,因為此次出擊為了最快趕到目的地,從而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所有非戰斗人員,除了錢成,全被周公允給扔在了涼州,叫他們自行躲藏或者跑回司隸去。而且這附近還沒有人煙,就是想找個郎中都找不到。
可喜的是,在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竟然還被軍隊里認識草藥的家伙給找到了些草藥,那家伙的老子是郎中。錢成吃了草藥,感覺身體好了些,但是自此就開始走到哪都把鋪蓋卷在自己身上了……
現在的錢成簡直是梁軍中一道奇特的風景線,不少士兵只要看見他卷著毛毯便是一副想笑卻不敢笑的模樣,那表情,簡直就和便秘了一樣。
嚴寒,不是梁軍唯一的敵人,現在梁軍所行之處,已經不能再騎馬,他們必須翻過一座又一座荒無人煙的雪山,這些雪山,顯然是很少有人來的,連一條小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