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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都是受傷的人,鮮血淋漓,慘不忍睹。司徒月昀差點把早上吃的魚吐出來。
因為離得近了,她親眼看到一個大漢揮舞大棒,一棒就把人甩翻在地,滿頭滿臉的血。
普通人打架,靠的就是蠻力,長得高大壯實的,總是會在斗毆中占優(yōu)勢。
整個場面血淋淋的,司徒月昀受不了了:“哥,我不喜歡看這樣的場景,我想走。”
司徒月耀神情冷然:“沒人喜歡,但是這些事情都是真正存在的,你必須了解。”
必須……了解?
多年后,當(dāng)司徒月昀偶爾回想起現(xiàn)在這個場景,她不得不承認(rèn),現(xiàn)在這樣還不算最惡心慘烈的。
而此刻,司徒月昀作為溫室中的花骨朵,根本忍受不了此刻面臨的血腥。
“我為什么要了解?”司徒月昀感覺空氣中都開始彌漫起血腥味,讓人聞著就想吐。
司徒月耀低頭看著她認(rèn)真道:“為了讓你無所畏懼。”
無所畏懼?那該是男人有的品質(zhì)啊。司徒月昀納悶,她一個女孩子,為什么要看這些?司徒月耀把她當(dāng)男孩養(yǎng)了?
安氏真是不靠譜,干嘛把她一個女孩交給這么鬼畜的少年來養(yǎng)?
這穿越,真尼瑪見鬼了。
“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磿蚱饋韱幔俊彼就皆乱朴频貑枴?
“不知道。”司徒月昀擺出一副沒興趣知道得樣子。世界上打架的理由千千萬,隨便看人不順眼都能打,沒啥好去探究的。
司徒月耀道:“這個碼頭屬于飛魚幫,這里負(fù)責(zé)卸貨的活計也都是飛魚幫的人。大小船只到這里,不管需不需要卸貨,都必須給飛魚幫按船只大小繳納上岸費,如果有貨,就必須由飛魚幫的伙計卸,自己帶人也不行,而且這還需再繳納一筆卸貨費。”
這是強(qiáng)買強(qiáng)賣,惡霸行徑!
司徒月昀天真的問:“官府不管嗎?”
司徒月耀輕輕摸了摸司徒月昀的頭:“官府從飛魚幫抽成,只會幫他們。”
司徒月昀:“……”明晃晃的官匪勾結(jié)。
在拳頭就是真理的地方,果然不能指望官府。
打斗持續(xù),加入戰(zhàn)團(tuán)的人越來越多,司徒月昀發(fā)現(xiàn)大船的人居然越來越多,它周圍的一些船上也出來了一些伙計加入戰(zhàn)團(tuán),圍毆碼頭伙計。
這是惡霸遇土匪的節(jié)奏?
兩三百人的亂斗下,慘叫聲、怒罵聲混雜一團(tuán),讓人聽著極其難受。
很快,穿著官差衣服的人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紅色公服滿臉橫肉的大漢,趾高氣揚地騎著高頭大馬飛奔而來。
到得近前,他沒勒馬,而是任憑他的馬撞飛了幾個人。
官差只有三十來個人,但因為他們穿著公服,所以普通的人見了,還是會心生畏懼,戰(zhàn)團(tuán)一度給他們讓出了缺口。
那滿臉橫肉的大漢大喝一聲:“住手!”
可惜現(xiàn)場太亂,聲音太過嘈雜,他的一聲幾乎被淹沒了。
大漢一抬手,他手下那些差役馬上拔出刀子沖進(jìn)戰(zhàn)團(tuán)。
不問敵我,見人就砍。
這是無差別攻擊?
好多伙計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這卻激發(fā)了更多人的兇性,在一愣怔之后,那些伙計把手中的大棒掄圓了招呼到差役頭上。
這次絕對是差別攻擊,凡是穿公服的一個都不放過。而且也不分是大船的伙計還是碼頭的伙計,全都一擁而上,并肩作戰(zhàn)。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官差架不住人多。
一炷香的功夫三十多個差役全部被砸翻在地,全身血肉模糊。
那個官差首領(lǐng)先被一塊石頭砸下馬,然后連人帶馬被人亂棍打,直打得奄奄一息,不會動了。
場面失控了,大家都打紅了眼,根本不管官府不官府的。除了打還是打。
一陣悠揚的簫聲由遠(yuǎn)及近,一道紅色的身影很快出現(xiàn)在堤岸上。
那簫聲,遠(yuǎn)聽還不錯,但近聽就有些讓人晃神了。
很多伙計聽到簫聲沒幾分鐘之后,就開始出現(xiàn)頭疼心慌的癥狀,他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抱頭捂耳,異常痛苦。
這種聲音攻擊是無差別攻擊,不管是大船上的伙計還是飛魚幫的人,都受不了地蹲在地上。
當(dāng)然,也有人沒受影響,比如司徒月耀和司徒月昀,還有大船上的船主和十幾個彪形大漢。
司徒月昀發(fā)現(xiàn)但凡有點內(nèi)力的,都能扛住這簫聲的攻擊。
該趴下的已經(jīng)趴下了,沒有趴下的,也不會趴下。紅衣女子終止了吹奏,將玉簫放下,踏著一路血跡走向船主。
船主是一位身穿青色絲綢錦緞略顯富態(tài)的中年男人,而他身后,則跟著十幾個青衣短衫打扮得彪形大漢。
那些彪形大漢無一例外都是蒙著面的。
船主同樣往堤岸走了過來。
紅衣女子之后,慢慢跟上幾個穿著綠衣的女子,看打扮像丫鬟,但她們步履輕盈,一看就是會武功的。
紅衣女子將玉簫交給身后的綠衣女子,對船主拱手道:“不知蔽幫何處得罪了閣下?小女子先在這里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