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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若黎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然后腦補了一下那種仙女舞，心中依然想不通。

他看司徒月昀甩布帶這架勢，如果一直練下去，長大了把布帶換成鞭子，一鞭子就能把人甩死。

可是這不是以練武功為目的練習，而只是為了跳舞？

如果司徒月昀不是四歲，他就會覺得司徒月耀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騙人。

但現在的司徒月昀那么小，眼睛亮閃閃的，似乎對未來跳一個舞很期待。他沒辦法不信。

“呃……是誰教你的？”俞若黎問。

“耀哥哥?！彼就皆玛老喈斦\實地說。

“耀……”俞若黎若有所思地看著司徒月昀，但那張天真無邪的臉上沒讓他讀出更多信息。

俞若黎沒追問“耀哥哥”是誰。

司徒月昀見他沒有深問，心中也松了口氣。

其實司徒月昀都想好要如何解釋“耀哥哥”是誰了，她肯定只會說“耀哥哥”就是“耀哥哥”，至于名字什么的，她準備糊弄過去。

她住在這里很自在，一點都不想被問出來歷，送回到伯府去每天過連個噴嚏都不敢打的日子。

倒不是說伯府中的日子有多難過，而是回去，不小心犯錯，就會有下人受過，她會有種罪惡感。而在這里，她覺得心理上都輕松許多。

好在，俞若黎根本沒有追問打聽她的來歷和送她走的想法。

剛好到了午膳時間，他們一起去吃了午膳。

吃完午膳，司徒月昀玩了一會兒，困得直打哈欠，于是奶娘帶她去睡午覺。

下午睡醒，司徒月昀開始考慮造紙的事情。

她以前在一些書里看到過。似乎最初是用竹子，后來到蔡倫那里，用的東西就多了——樹皮，麻頭，漁網。

其余的材料先不說，就先用竹子做實驗。

司徒月昀之前觀察過，這個農莊有很多竹子。

古人好雅，到哪里都喜歡種竹子，他們所住的這個院落中就有一大叢竹子。

司徒月昀把目光轉向那叢竹子看了一會兒，用手把一根細竹枝拽下來，她力氣小居然沒有拽動。

奶娘連忙過來幫司徒月昀拽了兩根。還問“夠不夠？不夠再給小小姐您多弄點?！?

司徒月昀：“……”好敬業的奶娘啊，你這樣寵壞小孩子真的好嗎？

司徒月昀想了想說：“劉嬤嬤，你去幫我準備一個大水缸，我要泡好多竹子進去?！?

劉嬤嬤連聲答應，還居然什么都不問，找了兩個壯漢，搬了一個新的大水缸過來放在墻角，然后打了水進去，按照司徒月昀的吩咐弄了不少嫩竹泡在其中。

司徒月昀看他們忙活了一會兒就弄好了，挺滿意的，說：“好，就這樣，讓它多泡泡，我要看它會變成什么樣?！?

劉嬤嬤連忙點頭說給司徒月昀留著。

之后，司徒月昀每天去看一眼泡著的竹子，然后心中暗自回想之后的步奏。

據說竹子要泡一百天，司徒月昀過得有點迷糊，這沒手機沒日歷的，她怎么記得住日子？

所以過著過著就忘了，終于有一天，她耐不住性子讓人把竹子撈出來拿去切碎，然后洗干凈用一口大鍋加草木灰的水煮。

煮這東西可不能在俞若黎的院子，他們去了附近一家有大鍋的農戶家。

劉嬤嬤抱著她一頭霧水地看了一會兒道：“小小姐，那個不興吃啊，就是切碎煮了也不能吃?！?

而且是加草木灰煮的，怎么看都不能吃啊。

司徒月昀：“……”我又不是小孩，什么東西都往嘴巴里塞。

劉嬤嬤擔憂地看著那鍋煮竹子，又看看司徒月昀，心想：等這祖宗要吃的時候，必須想辦法給她哄走。

等竹子煮得差不多了，司徒月昀讓撈出來漂洗，然后讓人舂搗。

最后又用大缸水把那些舂搗好的竹渣泡著。很快，他們就得到懸浮在水面的漿液纖維。

最后司徒月昀讓農戶找來篩子一類的東西，把那些漿液撈起來曬在太陽下。

司徒月昀囑咐農戶等半干的時候，用個木棒壓一壓。

等曬干后，司徒月昀得到了一大張圓紙，因為篩子是圓的。

司徒月昀看著這張質地不是很好的紙，相當粗糙的紙的雛形，心中高興萬分。這就是開始，雖然不算完美，但這是個好的開始。

司徒月昀高興地抱著紙回了俞若黎的院子。

俞若黎剛好坐在院中樹藤下喝茶，見她一臉高興地抱著一點奇怪的東西，便問：“昀兒今天玩得很開心。”

“嗯?！彼就皆玛罋g喜地抱著紙到俞若黎面前，獻寶似地給俞若黎看。

俞若黎笑瞇瞇地問：“這是什么？”

司徒月昀剛想脫口而出“紙”，卻猛然頓住，這世界沒有紙啊，她現在算是發明創造，還能取名，這個是不是太天才了些？

她一直覺得自己還是裝個不顯眼的普通小孩比較好。

于是她一臉苦惱地想了想：“不知道。”

俞若黎當她是小孩子玩兒，并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