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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簸了一會兒,司徒月昀被顛醒了,然后她透過上下起伏的布看到了火光。
沒錯,是火光,似乎是著火了。
司徒月昀用小手拉開頭上蓋著的布,就看到森林著起熊熊大火,黑乎乎的大山密林,其中一塊被燒著了。
就像黑布上面被點著了一塊。光明與黑暗,仿佛兩個世界。
在火光映照下,司徒月昀看出著火的地方就是之前她看到的那個深山寨子。
離大火越來越近,就能聽到有人在慘呼,還有人叫著救火。
司徒月昀倏然發現,她身周不知何時多了許多人。
司徒月耀停在離火不遠的地方,低聲對旁邊的人說:“全部殺了,一個活口不留。”
司徒月昀心中一緊。
這種屠戮的話,出自一個八歲孩子的口中,司徒月昀再度理解無能。
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或者要邪惡成什么樣,才會做這種屠村滅寨的事情。
一個帶火的人影從火海中跑出來,就地打滾,但是還沒等身上的火滅掉,他的心臟就被一支羽箭穿透了。
司徒月昀閉上眼睛不敢看。
火場中不斷有人跑出來,但卻被隱藏在暗處的刀鋒殺戮。
不被燒死就被殺死。
離大火近了,司徒月昀感覺那火光仿佛要沖上天去。
熱浪撲面而來,似乎要灼傷人的皮膚。
火場旁邊的樹木一片片被砍倒,這是為了不讓火勢蔓延。
司徒月昀的心不斷往下沉。這大半夜的,殺人放火,她沒辦法不感到恐懼。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個家仆跑到司徒月耀跟前稟報:“公子,沒人了,全死了。”
司徒月耀問:“東邊那里的山洞有沒有去看?”
家仆道:“公子放心,我們有人守著,如果洞里有人出來,絕對是死。”
司徒月耀道:“派人進去搜一搜,看到活的都殺了。”
火燒了一晚上,司徒月昀又睡著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過的什么日子。
臨近黎明的時候,一場大雨徹底把大火澆熄了。
這場雨從昨天就憋著了,居然到了現在才下來,不知道算不算幫了司徒月耀他們。
或許是山寨的人該死,老天都沒有在人家放火燒房子的時候下雨幫他們,卻在一切變成廢墟后才下雨。
司徒月昀心中罵了一句“賊老天。”作為一個三觀正常的,從新世紀穿越過來的人,司徒月昀心中并不認為殺人放火會是什么正義的事,即便干這件事的人是她現在的哥哥。
雨下得很大。除了司徒月昀和司徒月耀有家仆撐傘,其余的人都接受著瓢潑大雨的洗禮。
這陣雨從黎明下到清晨,方才漸漸停止。
雨過天晴,著過火的地方猶自冒著白氣,被晨風一吹帶起了焦臭的味道。
司徒月耀抱著司徒月昀,站在廢墟之外。
家仆們開始手腳麻利地清理廢墟。
司徒月昀有種他們經常干這種事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