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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執意要給慕容楚,若是自己哪天走了,這死人的物件自然是要陪葬的,指不定又便宜了西廂苑兒里的那小妖精!
慕容楚見母親讓得切意,就收下了,當下她把九鳳釵放進一木盒里,藏在自己房間的床幃深處。那九層厚的床幃里藏得盡是慕容楚的寶貝,里面有雅哥哥給的小木刀、小木雞,還有爹給的缺口玉佩,整整一箱子亂七八糟,卻對她來講都有著珍貴記憶的寶貝。
當夜,庭院里寒風襲過,席地卷起了幾片楓葉。那白日里喧鬧異常的竹亭下,竟空無一人。慕容楚懷著怯怯的希冀來到了竹亭之下,若夏歡還惦記著九鳳釵的話,就一定會來這里的。
果然,在那竹亭下站著一女子,妙曼的身姿仿佛一只蝴蝶,這蝴蝶在竹亭下不知站了多久,她嘲弄似的對自己說:“這賤奴,還不來,想是打算病死她那遭瘟的娘!”
慕容楚故意拖延了一點時間,打算多涼她一會兒。
沒多久,慕容楚見夏歡萌生退意,就連忙上前,叫住夏歡,說道:“你哪里去?九鳳釵當真不要了?”
夏歡聽見九鳳釵三個字,就支起耳朵,說道:“你當真要把九鳳釵給我?”
慕容楚走上前去,正色問道:“我娘的藥呢?”
夏歡咯咯笑道:“只要你把鳳釵給我,藥,我自然會給你?!?
慕容楚將木盒遞了過去,說道:“喏,九鳳釵就在里面,快把我娘的藥給我吧?!?
夏歡連忙跑了過去,奪過木盒,然后打開一看,果然一支金釵躺在里面,她扣上木盒一臉鄙夷的笑道:“你的藥,等著!”
她轉身來到竹亭下,在一塊青石板下轉悠一會兒,手里憑空多了一個紙包,紙包里裝得自然是慕容楚的草藥。慕容楚伸手去搶,夏歡卻故意躲了過去,然后扭著她那楊柳細腰說道:“我還沒說要給你呢,你這賤奴著什么急?。 ?
慕容楚氣得鼓起香腮,說道:“說好的給你九鳳釵,就給我娘的藥!”
她言下之意夏歡說話不算數。
夏歡咯咯笑道:“我是說過給你藥,但又幾時說過要這樣給你?”
夏歡捏著那紙包,走到小河跟前,一縷一縷撕開藥包說道:“這不是你的藥嗎?我給你了,我給你,看我不給你……”
“還我藥!”慕容楚邁著碎步跑上前去,伸手去夠藥,卻不想被夏歡一抖,跌落在河里。雖是秋季,河流即是冰冷,而又湍急,慕容楚趴在地上去撈那藥包,凍得小手發紫。
夏歡笑得更歡了,像個掐著腰的刺猬,笑得直不起腰來。
不一會兒,慕容楚認命了,河水流的太快,加上夏歡根本不打算把藥給她,在她奪藥的時候,向外一丟,藥全撒落在河水里。她憤恨的瞪著夏歡,恨不能活吃了她。
夏歡不以為意,她摸摸懷里的木盒,像是看待自己的情人一般,說道:“九鳳釵啊,九鳳釵,落在這樣的主人手里真委屈你了,以后有西苑夫人戴著你可就大放異彩咯……”
說罷,夏歡得意洋洋的走掉了。
……
次日,一大早,庭院西苑的貴妃樓里,一個美艷動人的美女子涂上胭脂后,娓娓插上一根簪子,那簪子上有九條鳳尾,上面點綴著溢彩的琉璃珠。忽然,簪子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夫、夫人???”夏歡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向夫人賠罪。
那西苑夫人寧氏凝目一點,睨視著夏歡說道:“好你個狗奴才,這等放肆,竟拿個假貨來蒙騙本夫人?”
“假、假貨?”夏歡嚇得不知所措,眼睛在眼眶里滴溜亂轉,打量著這偽造的九鳳釵。
“我與那東苑兒病瘟雖無甚交情,卻也見過這釵,不是假的還是真的不成?你這狗奴才,還不去找那死丫頭!”寧氏怒罵道,妙目顯得越發猙獰了。
夏歡連忙站起身子,拾起那九鳳釵,然后氣呼呼的跑到東苑兒去興師問罪,身后帶著幾個關系要好的丫鬟。
在東苑兒又是“遭瘟的”又是“潑皮”的咒罵,整整罵了一個上午,罵詞兒還都挺新鮮,不帶重樣的。直叫東苑兒夫人羅氏在屋里氣得渾身發抖,慕容楚幾次想要沖去理論,都被羅氏給攔住了。
“女兒啊,都是當娘的不好,若是給你生個男兒身,豈會教你受這等委屈?!绷_氏默默的擦拭著眼淚。
慕容楚也是干生氣,拿她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躲在屋里無聲哭泣。
在那庭院遠處的過道里,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走了過來,起手一揚,給了那夏歡一耳光。驚得夏歡慌忙跪伏在地上,連稱奴才萬死。
慕容楚聽外面突然安靜了,一群丫鬟紛紛退開,以為是父親到了,興高采烈的開門去。
只見一男子款款走來,他器宇軒昂、風度不凡,一看就是闊家子弟。此時他一走來,喜得慕容楚跑了過來,撲進他的懷抱里。
原來,他就是慕容楚口中所說的雅哥哥。
雅哥哥名叫安雅,是大燕朝開國功勛,一等侯安瑞的公子,因為從小寄養在幕王府,所以和慕容楚十分相熟。
今天的事,安雅得到消息后,就跑來跟慕容楚解圍。他和慕容楚從小同為天涯淪落人,所以很是玩得開,慕容楚還曾許諾將要以身相許,嫁給安雅。
安雅來后,先給了夏歡一個耳光,奪了她的氣勢。
然后喝道:“豈有此理,哪兒有你們這等奴才,竟然欺負到主子頭上來了?還把不把王府里的貴人看在眼里?”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都是奴婢不好,請小侯爺饒了奴婢吧!”夏歡嚇得冷汗都下來了。
由于安雅是幕王府聯姻的重要對象,所以這里的奴才都怕他的手段。
慕容楚嗅著安雅的體香,癡癡道:“算了吧,雅哥哥,就這樣算了吧。”
安雅怒道:“也罷,若非看在楚兒的份兒上,今天定不饒你等!”
“奴婢謝過小侯爺!”那幾個丫鬟紛紛朝安雅稽首。
安雅撇撇嘴說道:“謝我作甚!依我的性子,都該把你們送到北園里刷馬桶!”
“??!”夏歡一愣,連忙朝慕容楚謝道:“奴婢謝過大小姐。”
安雅笑道:“楚兒,可曾解氣?”
慕容楚甜甜一笑:“楚兒本來就不生氣,見了雅哥哥,楚兒就不會生氣?!?
安雅恬然道:“走,跟我去見老王爺吧,若非我這次恰巧有事前來,恐怕今天你非被這幾個狗奴才給罵死?!?
“父親?”慕容楚對這兩個已經產生了莫名的陌生感。
“正是,再過幾日是皇后娘娘的華誕,我和爹正打算給皇后娘娘準備一份厚禮,這不,剛巧,老王爺這里得了有些許奇珍異寶,我爹就囑咐我來借幾樣過去看看?!卑惭盘耢o的笑道。
慕容楚噗嗤一聲笑了。
“你笑什么?”安雅頗感意外。
慕容楚笑道:“我笑你太天真了,老爺子手上雖然有許多奇珍,但他向來吝嗇,怎會借你?”
安雅抓抓發髻,一臉苦澀的說道:“父親之命,不敢不從啊,哪怕是將你抱回家去,也算是對父親有個交代了!”
慕容楚臉上一紅,嬌嗔道:“找打!”
兩人嘻嘻鬧鬧朝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