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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了,雖然半山以下一片霧蒙蒙,什么也看不見,但我們此時所在的位置離山頂不是太遠,抬頭不僅能看見星空,還有微弱的月光,借著月光我彎腰撿拾起散落在李軍周邊的枯枝,李軍也跟著一同撿了起來,撿好后我們抱起枯枝并排向山頂走去,不想理黃凱興那二貨。
黃凱興見我們沒理他,自己也趕緊拾起他旁邊的枯枝跟了上來。
回到山頂,我看到李端坐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抱頭靠在膝蓋上渾身顫抖著,見她這樣,我一把丟掉懷里的枯樹枝跑向她,雙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聲問道:“端,你怎么了?”當我的手碰到她肩膀時,嚇了她一跳,在聽到我的聲音后站了起來一抱抱住我嗚嗚的哭著說:“你們去那里了?我一個人害怕。”
見李端這樣,我是驚訝,是激動,是心痛,不知該如何是好,我很想抱緊她,可我不敢只好任由她抱著我,我只是輕輕拍著她后背安慰道:“端,別哭了,我們不是回來了嗎。”
李軍見我們這樣,對我眨了眨了眼,抱著枯枝去旁邊升火去了。這時跟在我們后面的黃凱興看見李端抱著我,要不是因為看不清楚,我想他此時的表情可能要殺了我,只見他一把丟掉抱著的枯枝,從我懷里拉開李端,氣呼呼問道:“你們干嘛?”當時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真想騰起來給他一頓飛腳,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讓我喜歡的女孩抱著我,卻讓他生生給拉開了。
李端被黃凱興拉開后,止住了還在流淌的眼淚,從驚慌中反應過來,好像感覺不對,臉紅了,望向遠方不說話。我問李端沒事吧?她背對著我點了點頭,見她點頭后,確定她只是因為一個人留在山頂而害怕才會如此后,我忍著心里的火對黃凱興哼了一聲不搭理他去和李軍一起升火了。見我們不搭理他,黃凱興咬牙恨恨道:“你們什么意思?當我是空氣嗎?”
火終于升了起來,燃燒的枯枝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我們圍坐在火邊,伸手烤著,這夜里冷。當我感覺不在冷時,我才發現李豐不見,問李軍豐哥呢?李軍向四周看了看后說:“不是跟在我們后面一起回來的嗎?”
我站了起來向我們撿枯枝的方向看著說:“豐哥不會是、、、、、、”我后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只聽見一句不會是走丟了吧,伴隨著一陣哈哈笑聲,一個人影出現在我面前,嚇了我一跳,嘴里問是誰,抬起右腳就要踹去。人影喊道:“彭山石,你要干嘛?我是你豐哥,你連豐哥也想踹嗎?”聽到豐哥二字,我趕緊放下抬起的右腳,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看了看,還真是李豐,手里還提著已經剖洗干凈的野兔。
看清是李豐后,我不高興了,生氣的問他:“豐哥你去那兒了?你知道兄弟很擔心嗎?你要是在不出現,我準備去尋你了。”
李豐沒有直接回答我,把兔子遞與李軍讓他烤,李軍笑呵呵的從他手里接過兔子說:“燒烤野兔是我最拿手的,今晚就讓你們嘗嘗我軍爺的手藝。”說完后從枯樹枝中找了一根還算直的枯枝穿起兔子烤了起來。
李豐把野兔遞給李軍后才笑著對我說:“你豐哥我是何許人也,我可是茅山弟子,這樣的地方豈能走丟了,我不過是去找水洗凈野兔好燒烤。”說了后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伸手烤著火說:“今晚還真冷。”
我們沒有誰在說一句話,圍坐在火邊靜靜的看著李軍翻烤著野兔,等烤得焦黃時,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讓我不由吞了吞口水。李軍嘆氣道:“可惜少了作料,那怕有點鹽也好。”他剛說完,李豐呵呵笑著從他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封成的小紙盒說:“其它作料沒有,但這鹽有。”
看著他把鹽遞給李軍,我覺得好牛b,他這帆布包在我看來就是一個乾坤袋,在我們需要什么時,他總會從里面摸出一些讓我想不到的東西,我以前怎么不翻開來看看,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見我盯著他的帆布包,李豐問道:“怎么?看上我這個不值二錢銀子的包了?想要嗎?你說一聲,我送你。”
聽到李豐說要把帆布包送我,當時我好激動,心里想要是拿著這帆布包,是不是我也能像他一樣才里面拿出我們想不到的東西呢?在一想,怎么可能,就算拿出來我也不知道怎么用,我只好對他搖搖頭說:“不要你的,我只是好奇你這包里都有些什么?”
李軍已經灑好鹽把紙盒遞與李豐后說:“稍等二分鐘,美味就來了。”
李豐接過紙盒放進他的帆布包后說:“我這包里除了我吃飯用到的家伙,沒有什么,這包你別看不值錢,可對我來說寶貴著呢,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聽他老人家講這帆布包來頭不小,在交給我時還叮囑我人可以丟,但包千萬不能丟,如果包丟了,回來我保證不打死你。”說完后低頭沉默在回憶中。
李軍已經烤好兔肉,并放在鼻子邊使勁吸了一口氣說:“真香。”然后撕扯下一只后腿遞向還在回憶中的李豐說:“豐哥,你辛苦了。”李豐對他笑了笑說:“你們吃吧,我沒胃口,不想吃。”李軍哦了一聲后又遞與李端說:“女士優先。”李端接過后說了一句謝謝后,張開櫻桃小口慢慢吃了起來。
李軍撕扯下最后一條后腿遞與我,我讓他先給盯著兔子肉的黃凱興,李軍說憑什么先給他?我說兔子是他開槍打死的,他功勞大。李軍雖然不情愿,但還是遞給了他,黃凱興一把接過,撕咬了起來。
剩下兩只前腿,我和李軍一人一只,當我咬下第一口,那味道無話可說,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吃到兔肉。
吃完后,我抬起衣袖就想擦嘴,那個年代的農村人習慣了吃完東西后用衣袖擦掉嘴上的油跡,才知道我還穿著李端的作訓服,我只好又放下,正想去尋樹葉時,李端吃好了從她的衣服兜里拿出一包餐廳紙給了我們每人一張。
李豐此時正仰頭專心看著星空,時而點頭,時而搖頭。坐在他旁邊的我問他這是?他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讓我別說話。見他如此專心,還讓我別說話,我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也不好在開口,我只好閉嘴不言,安靜的陪著他一起看著天上的星星,看來看去,我發現最亮的還是那幾顆,一時感覺無聊,想找李軍聊天,在看李軍那貨在吃過兔肉后和黃凱興背靠背睡得正香,我不好叫醒他們。
我偷偷看向坐離我不遠的李端,她也仰頭看著星星,我輕輕的向她靠攏,我不敢發出聲響,怕影響到李豐。我靠近李端后,我聽見她在數星星,連我坐到她身邊了也不知道,我對這她的耳邊悄悄說:“今晚星星真多。”聽到我說話后,她才收回看著星星的視線,轉頭看向我,在她轉頭后,我感覺我的心跳加快,我忘記了一切,呆呆的盯著她的眼睛,因為在她轉過頭來時,我們的鼻子碰在了一起,我的嘴唇離她的嘴唇只有0.1公分,要不是鼻子的阻擋,我就吻到她的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