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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太監(jiān)跪在莊柔前面,大聲哭喊道:“公主,您不要走啊,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您就說,奴婢們會改。”
還有人勸道:“公主,就算您要走,也請等殿下來之后再走。殿下吩咐過沒有他的許可,公主不能離開壽長司,小的們不敢讓您走啊!”
莊柔冷哼道:“他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管我的去留?一個沒用的廢物而已。”
四下頓時寂靜一片,就算心里瞧不上太子的品行,但誰也不敢這么大膽的直接嘲諷出來。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恨不得現(xiàn)在耳朵是聾的,根本沒聽見這些話。
“讓他給我搶個男人,都幾天了,一點動靜也沒有。還敢擋著別人來找我驅(qū)蟲,他以為自己是誰,要是讓哥哥知道,我對百姓見死不救,鐵定會對我勃然大怒。”
莊柔罵道:“一個沒什么德行的太子,不說當(dāng)個明君,做個無過的笨蛋也行。竟然學(xué)孟仲季那樣,用不給驅(qū)除蟲子來威脅百官,這兩者有什么區(qū)別?”
她冷哼一聲,“孟仲季的頭已經(jīng)掛在了城頭上,與他行事無二的太子,腦袋也應(yīng)該掛上去。”
“今日我就要出去,想給誰驅(qū)蟲就給誰驅(qū)。從來聽沒說過,有那個皇帝是靠威脅大臣的性命坐穩(wěn)皇位的。”
莊柔嘲謔道:“沒本事就別學(xué)著別人當(dāng)皇帝,省得臨到死還要丟人現(xiàn)眼,下了地府被列代先祖追著打。”
“擋得住我的話,就來試試,刀劍無眼,傷了誰我可不管。”她說得非常難聽,講完就往前走。
遇上擋路不肯讓開的人,一腳就踢上去。
對付這些尋常人,要使出多少力道,莊柔心里是有譜的,最多就是被她踢青一塊。
擋道的大多也只是做個樣子,他們不敢讓莊柔就這么離開,可真送了命也太傻了。
這被踢一腳,立馬哎呀一聲撲通摔在旁邊,半天也站不起來。
沒人能擋得住莊柔,她一路順暢的走出壽長司大門,才被門口的守衛(wèi)給擋住。
唐元廣有些怕莊柔跑了,所以精心從能用的人里,挑出了十二名武藝高又忠心耿耿的人守在此。
他能用的人手非常少,誰也沒想到孟仲季會死的這么快,而十四皇子也膽大包天,把鴻業(yè)帝也給殺了。
太子漁翁得利太快,很多人還舍不下臉皮投靠他,還在各懷鬼胎的張望。
這種在唐元廣手上已經(jīng)算是好的手下,在莊柔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簡單的打翻了這些守衛(wèi),她嘆了口氣,什么烏合之眾,是哪個蠢貨擁立他當(dāng)皇帝的,一點眼力都沒有。
出了壽長司,莊柔就上了街,身后遠遠的跟了一群人,擋不住她還不能盯著她?
路過一個貼著封條的大宅子時,她停了下來,歪頭瞅著這座明顯是被抄了家的宅子。
突然,莊柔直接沖了上去,一腳踢開大門闖進去,反手就把門給關(guān)上,還從里面把門插了起來。
跟蹤她的人一看不好,急忙撲過來對著門猛撞。等他們把門撞開,沖進這占地不小的宅子,綠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找時,莊柔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就算沒能找到莊柔,但登基還是如期舉行,唐元廣坐上了本就屬于他,甚至還提早了幾年的龍椅,號孝列帝。
意為他是個孝敬列祖列宗的好皇帝,用來對比做出弒父之舉的唐元鈺。
也只有孝,是唐元廣唯一能拿得出手說的東西,也想用它來堵眾人之口,說他德不配位。
他才坐上龍椅,就立馬頒布了幾十條旨意,大到給鴻業(yè)帝的陵墓擴修,小到有官府許可才能殺羊。
莊柔覺得他就是個腦子有病的,就因為他屬羊,就不讓人殺羊。那要是屬雞,是不是連雞蛋都不讓人吃了?
這可不止百姓有意見,連權(quán)貴們都受不了。他們吃羊肉最多,這要官府許可才能殺羊,菜場上的羊肉必會上漲。
他的老子鴻業(yè)帝是屬豬的,也沒見不讓百姓殺豬,輪到他就這么亂來了。
旨意有很多條,只有一條莊柔覺得還算是個人干的事。
因十四皇子唐元鈺和大昊叛黨勾結(jié),犯下弒君大罪,此事雖然大昊朝堂不知,卻也與他們緝拿叛黨不利有關(guān)。
為了表示對大昊的不滿,榮寶公主與大昊蔭德郡王的婚事就此作罷。
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夾在眾旨意中,一點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自己國家都亂成一鍋粥了,誰還在意這么個小小的郡王聯(lián)姻。
不過新登基的孝列帝,非常的寬宏大量,沒有下令把蔭德郡王趕出青梁國,依舊許可他住在御所之中,按之前的禮儀品級來接待。
看到這種結(jié)果,那種八成有楚夏在里面搗鬼的感覺,在莊柔腦海中揮之不去。
很想找他去問問,又覺得不太妥當(dāng)。
想了想,莊柔放棄去御所找楚夏,唐元廣說不定就在那等著自己,來個甕中捉鱉,實在不劃算。
那些被抄沒的宅子,讓孝列帝分給了新得到重用的大臣,他們是寧陽城的新貴。大多是往日沒機會,現(xiàn)在丟掉臉面,只為換到榮華富貴的一群人。
莊柔這幾天借住的是一座極為華麗的大宅子,她也不知道這原來是誰家,反正不是王公就是一品大臣才有資格住。
今天她正坐在府中佛堂邊的七層小塔頂上,邊吃瓜子邊曬太陽,把大半個宅子收在眼中。
突然,她瞧見一大隊車馬,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這座府宅外,打開大門就開始往里搬東西。
“切,又來了一家。”莊柔很不滿的咂了咂嘴,得再找個沒人的宅子了。
這幾日隨著李元廣的登基,大量的空宅子被賞賜下去,莊柔都換了兩次住所,這已經(jīng)是第三處。
還想著這么大的宅子,一時半會沒有官員配得上,可以多住幾日,不想這么快就又沒了。
她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嘀咕道:“哪有人這樣賞賜,還沒立功就給這么好的宅子,很快就會沒東西可賞了,到時候看他怎么辦,皇帝可不是這么當(dāng)?shù)摹!?
大白天背著被子出去找無人宅子太顯眼,莊柔還得躲到晚上再走。
像這種大宅子一般會先讓奴仆來打掃,什么都打理清楚了,主人家才會帶著貼身之物和財寶入住。
就這宅子的大小,三天打掃干凈已經(jīng)是人手眾多,快到不行了。
佛堂和佛塔不是急住之處,肯定最后才會打掃。
莊柔覺得自己還能再住兩天,除非這家有什么作惡多端,老年怕報應(yīng)才開始吃齋念佛的老婆子,一來就要住在這。
她正這么想,就看到七八個下人扛著掃帚提著水桶,跟在兩名華服男子身后,往這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