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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溶月坐到桌前才停了笑,面無表情的看著房間內的局設譏笑,她穿來時正是與夫蕭歸鴻成親一月有余,裴家乃商賈之家,即便原身哥哥陪溶許在朝中是翰林院編俢不過正七品芝麻官,在京都隨地都能砸出品官來的地兒著實沒什么。
可原身不僅膽大包還色膽包天,識得幾個酒肉朋友便擠進了那些皇子公主名流閨秀的宴會之中,見到八皇子蕭歸鴻驚如天人,恰巧八皇子平日里因著仗著皇帝寵愛得罪不少王爺世家公子。
蕭歸鴻此人以前裴溶月一直認為他口毒心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事實也的確如此,出品皇家容顏耀眼,身份高貴,委身于裴溶月這個無貌無才又粗鄙不堪的女子確實委屈。
后來二人關系逐漸緩和也有過一段心心相印的時日,只是裴溶月卻忘了口毒心軟的人心軟只對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旁人是萬萬沒有這般殊榮,只是她到底不甘,覺得穿越后容貌出色,如何還得不到心儀之人的愛意,卻被云霞與他二人聯手奚落的無地自容。
如今想起死前的一幕仍是恨意難平,即便她禮儀不全龍骨難畫,不愿盜取前世名人詩句胸無墨點,不通琴棋書畫只會炭筆素描難登大雅之堂卻如何擔得起他派人譏諷沒有自知之明,摟著那云霞郡主譏諷她螢火之光如何同皓月爭輝,當著那么多人之下如此折辱還不夠,合離之后還派人擾亂裴家生意,將她后路斷的一干二凈,遠赴邊疆還派人誅殺。
狠狠的緊了緊握著的拳頭,她前世作為妻子許有對不住蔡東林,對不住孔卓然,卻獨獨未曾對不住他蕭歸鴻,然傷她至深,把她打入地獄的卻是他蕭歸鴻,老天垂憐再活一世,本想告誡自己萬不可懷著恨意再蹉跎一世,可終究意難平。
門外叩叩兩聲,裴溶月連忙收斂洶涌的情緒,整了整衣衫卻發現手心被指甲戳破,血跡染到蠶絲裙裾上,瞧著這蠶絲裙裴溶月不由又是諷笑不已。
“主子,不是飯點,只有些稀粥加午時的一些小菜,主子可要用?”富源有些小心翼翼,如今在的是慶云候府,也就是云霞郡主的的家,這郡主明著像是施恩般讓自家主子跟著一塊兒玩耍,實則是拿主子當個樂子萬般瞧不起,便是那廚房當差的瞧他去要膳食也是鼻孔朝天給了些剩菜冷粥。
裴溶月譏笑,“送進來吧,吃完我們回府。”
富源小心的看著自家主子像是毫不知情般吃著那些吃食,倒是舒了一口氣,瞧著主子一舉一動比以往斯文優雅許多,便是云霞郡主也不及主子這般雅致好看,不由有些疑惑,不過聽到要回府失聲道:“主子不是特地陪八皇子來參加這詩會麼?如今還未結束主子便走八皇子怕是會不高興……”在裴溶月的冷眼下逐漸消聲。
“留人給他帶信說家中有要事,我們先行一步。”冷冷的說完,便用絲帕印了印嘴角,喝了口漱口茶,又接過富源送上的另一條擦拭便坐到梳妝臺等著富源綰發。
去掉原主帶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實金釵子與好幾個鐲子,挑了個白玉蘭花簪與白玉纏枝鐲,再從隨身帶著的妝奩取出一對血紅瑪瑙耳墜。
配著這白如積雪的蠶絲襦裙本就白嫩去玉的肌膚更是打眼的很,只是這外衫也是白如雪,若非喪事守孝與祭祀哪有這般穿法?又是在別人家中赴宴,這云霞郡主倒是不遺余力的摸黑要給她難堪。
“把我先前穿的那紅色外衫拿來。”撇開那雪白的外衫,對著富源吩咐道。
“主子……那外衫雖說晾在前面,可到底今日穿過了,主子一向不是……”
還沒說完就被裴溶月冷冷的掃了一眼,便老老實實的跑到外邊拿了進來,好在他之前想著總歸不好問人家哪處晾衣,便是自家姑爺與嗎郡主再好也是姑爺的情誼與自家主子無關,這院子好歹有自己人守著,便想著回去也不至于抱著一攤濕衣,如今倒是正好。
齊胸襦裙套上艷紅外衫,脂粉未施的臉美輪美奐,裴溶月有些悵然若失的摸著這依舊年輕柔軟的臉,十六歲的年紀如花兒一般,即便她來了之后不再涂抹粉脂卻不再被稱無顏女卻被稱空有美貌與胸無墨點,其實不過是一個不喜歡的人你便是驚才絕艷他依舊能找出你許多的不好之處。
苦笑一聲:“富源,咱回家!”是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