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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的天氣,是真正入了夏,柳洲淮曲,是座繁榮城鎮(zhèn),劍飄云坐在一家酒樓里飲著淡淡紅茶,枯木劍放在桌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個(gè)月來,他風(fēng)塵仆仆,施展輕功沒日沒夜的趕路,也遇到過一些小打小鬧的瑣事,都被他一一解決,他的臉上少了一些稚嫩,多了一些成熟滄桑,唯一不變的是,他的臉還是和女人一樣俊美。他埋頭喝著紅茶,能看出他心情十分不好。
酒樓里上來了一群人,人群中有一大漢對(duì)劍飄云說,“喂,小子,拼個(gè)座吧,你這茶水,大爺我請(qǐng)了!”
劍飄云心情不佳,但也不想惹事,起身準(zhǔn)備離開,不料那群人中有個(gè)賊眉鼠眼的精瘦小子攔住他,道:“小子,你這把劍,倒是怪異,快讓我瞧上一瞧。”這精瘦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與他同行的一群人也沒有開口制止。
不過意外》無>錯(cuò)》小說的是,劍飄云竟然將枯木劍遞了過去。那精瘦小子心中一喜,還以為遇到了愣青頭,準(zhǔn)備接過枯木劍,哪知一股涼意從劍上傳來,他的耳邊響起如厲鬼一般的尖嘯,這精瘦小子似乎只有鍛體練技的實(shí)力,壓制不住枯木劍的煞氣,嚇得他頓時(shí)癱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和他一伙的這群人嚇了一跳,以為劍飄云下了毒手,紛紛掏出家伙沖向劍飄云,卻被為首的一人制止。
那人書生打扮,卻手持一把大刀,書生問:“這位少俠,可是黎山劍俠‘情癡’?”
劍飄云沒有否認(rèn),皺起眉頭問:“我正納悶?zāi)兀∵@‘情癡劍客’的稱號(hào),到底是怎么來的?”
書生說:“果然是情癡閣下!閣下謙虛了。我雖然不會(huì)武學(xué),但也喜歡這些江湖見聞。閣下枯劍白紗,眉間點(diǎn)砂,俊美非凡,我就知閣下乃是黎山劍俠——聽聞閣下是凌云劍派的掌門繼承人,卻為了追求窈窕女子,將凌云劍也送予了那女子,為此還不惜得罪安王府的人,閣下你今日在此,想必也是為了那女子來的吧!方才我的下人不規(guī)矩,沖撞了閣下,受了點(diǎn)教訓(xùn),是他自找的……閣下莫要往心里去!”
劍飄云心中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我明明為了奪回凌云劍四處尋找尹彩兒,怎么變成了她的追求者了呢?什么“情癡劍閣”,都是狗屁,真是人言可畏啊!
那書生想要套近乎,卻見他沉默不語,以為劍飄云心中還有不快,遺憾的帶著那幫人,對(duì)劍飄云拱手告辭離去。
一場(chǎng)風(fēng)波就此平靜下來,酒家的小二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上前問:“客官,您沒事兒吧!”
劍飄云收回枯木劍,丟了些碎銀子給店小二,“恩,方才那些是什么人?”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收起碎銀子,笑瞇瞇的說:“方才那幾個(gè)是紅塵寨的人,那書生啊……嘿嘿,是被紅塵寨寨主搶過去的當(dāng)‘壓寨夫人’的!嘿嘿……”
店小二笑的有些猥瑣。劍飄云說:“紅塵寨……紅塵債,倒是有趣。”
店小二摸了摸懷中的碎銀,熱情回應(yīng)道:“客官是外地人,有所不知,這紅塵寨原先是叫十里寨,專門劫富濟(jì)貧,在百姓口中名聲倒是可以。不過自當(dāng)那寨主搶了親之后,這十里寨不但改了名兒,還做起了自家營(yíng)生,在淮曲一帶,是風(fēng)生水起,今日有那書生在,想必那些山人也不會(huì)為難客官的。”
“搶親?”劍飄云愛管閑事,聽后,頓時(shí)來了興趣,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又甩了一顆碎銀子給店小二,“竟然敢搶親?官府不管么?快給我講講,個(gè)中由來!”
店小二沒想到還有一個(gè)碎銀子,興高采烈接過,給劍飄云倒了杯茶水,說:“官府也想管啊,可這兔子也有三個(gè)窩,更何況這些山賊呢,官府剿了不知道多少次,連人家一根頭發(fā)都沒摸著,所以啊,思來想去,這十里寨頂天了也就截個(gè)鏢,搶個(gè)錢,不傷人性命,官府怕丟了面子,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這寨主搶親,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書生啊,原本是那青州城楊忠,楊知府的門生,是遠(yuǎn)近聞名的秀才,前些年得了功名在青州城做事,別人還為他講了媒吶!不巧的是,十里寨的女寨主,喜歡文弱書生。這不,拜堂那天,那十里寨的寨主打上門去,二話不說,搶了那秀才,壓回去做‘夫人’拉!”
“秀才再小也是一官學(xué)生,這……山賊也敢搶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