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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哥,一路順風(fēng)!”
“保重!”
“待你回來,咱們不醉不歸!”
劍飄云和陸乘風(fēng)揮手拜別,騎著毛驢,遠(yuǎn)遠(yuǎn)吊在馬車的后面,省得嚇壞前面的馬而耽誤了行程。
馬車主人叫李存糧,是一家子四口人。聽陸乘風(fēng)說,老李的弟弟在盛洲淮曲城,升了大官,還被賞了一座大宅子。這才舉家投親。
在劍飄云看來,這老李是標(biāo)準(zhǔn)的封建社會(huì)老百姓。老李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他說他弟弟讀書、科考的錢,都是他一家子出的,現(xiàn)在弟弟出息了,在盛洲的淮曲城做了大官,特意寫了一封書信,讓老李一家變賣家財(cái),上淮曲城來住,老李子感嘆說也不枉供他讀書科考數(shù)十年,做弟弟的總算有點(diǎn)良心,來回報(bào)哥哥了。
車上四個(gè)人,老李的妻子、女兒還有他那年近七十的老母親,再加上大包小包的行禮,馬車走得有些慢,倒是和劍飄云胯下那卷毛壯驢的行進(jìn)速度一般快,算算行程,若途中沒有耽擱,按這速度,要到達(dá)盛洲淮曲,至少一個(gè)多月。
“云小哥,老李我投奔兄弟去,你倒是奇怪,騎著個(gè)毛驢上中原盛洲辦事,何不買一匹駿馬來?”幾人行了兩個(gè)時(shí)辰的路,車上女眷經(jīng)不起奔波,紛紛睡著了,老李將頭探出馬車,和劍飄云閑聊起來。
劍飄云心不在焉的敷衍道:“老伯有所不知,馬兒太顛簸了,在下不喜歡。”
老李一時(shí)來了興致,上下掃視了劍飄云一番,又問:“聽陸巡捕說,云小哥,你是名門正派之后,老李我又見你眉清目秀,長得比女兒家還惹眼,可曾婚配?”
“未曾婚配!”
“啊,如此,云小哥你看我家丫頭,已是及笄之年,怎么樣?”老李趴在馬車木窗外,對著劍飄云擠眉弄眼,看得劍飄云有些好笑。
劍飄云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李老伯說笑了,大男兒志在四方,在下還未曾想過這些事情。”
老李想想也是,覺得自己唐突了,便尷尬的撓撓頭發(fā),撇開話題說:“前方百里有一客棧,今夜咱們在那歇息一晚,后日午時(shí)左右,想必能趕到赤城,咱們在那里給馬兒弄點(diǎn)糧草,你也得給你的小驢兒也得帶上點(diǎn)青菜蘿卜什么的,不然餓壞了它,可就走不動(dòng)咯!”
劍飄云還真沒有給自家卷毛驢兒準(zhǔn)備糧草,被老李這般提醒,謝道:“還是李老伯想得周到,是在下粗心了!”
……
幾人行了一下午,果然,傍晚時(shí)分,一間屋頂上掛滿干稻草的精簡客棧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老李很是客氣的做了東,請劍飄云用了晚膳,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劍飄云打坐調(diào)息片刻,突然樓下一陣嘈雜聲驚動(dòng)了他。
“君來客棧?霍!這外貌不怎么樣,名字倒是雅趣……小二,這誰家的蠢驢,怎將它關(guān)在此處?嘖嘖,污了本公子的馬兒,快快把它拉出去!”
店小二脖子上掛了一條黑不溜秋的抹布,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那匹卷毛驢是那俊俏公子哥的,那公子哥眉間點(diǎn)砂,手持一把怪劍,看其衣著打扮,也不是普通子弟,是不好惹!
店小二迎了上去,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諂媚的笑道:“客官,這驢兒也是客人的,公子您看,這毛驢兒小巧玲瓏,小的將它牽到一邊去,給您的駿馬安置在前頭,再添一些新鮮的夜草,如何?”
“呵!小二,還挺會(huì)做生意的,不錯(cuò)!”那公子哥嘲笑說。
“嘿嘿,小的不過混口飯吃,哪能和公子您比!”
哪知那公子哥臉色一變,說:“可惜,本公子不吃這套!快快將這蠢驢拉走,否則,別怪本公子失手宰了這畜牲!”
“畜牲你要宰了誰?”
“畜牲我要宰了你!”公子哥下意識的回答道,忽然聽到旁觀者的哄笑聲,才恍然大悟,臉上浮現(xiàn)豬肝之色。
“黃口小兒,你是何人?”
“你是……你是司馬宇文!原來是你!原以為你瀟灑倜儻,沒想到也是滿嘴噴糞之輩。”劍飄云在北川魯安城見過他飄逸的身影,記得他還奪了那擂臺的魁首,所以這般驚訝道。
“你認(rèn)識本公子?”原來這公子哥一襲青衣,樣貌俊逸,果真司馬宇文!
“唰”司馬宇文打開手中的玉扇子,鼻孔朝天,下巴對著劍飄云,悠然自得的說:“既然你認(rèn)識本公子,還不快快向本公子賠罪道歉?”
劍飄云奇怪的問:“為何?”
“為何?你難道不知曉,本公子乃是靈秀宮的繼承人——司馬宇文么?”
“那又如何!”劍飄云不屑道:“這驢不是你的,這客棧也不是你的,你憑什么要趕我這坐騎?”
“就憑我是靈秀宮的司馬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