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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鯉魚和小土地對視一眼,覺得這個理由似乎也說得過去,畢竟神君到底是什么脾性,他們全然不知,此事可大可小,都在神君一念之間。
然而槐樹爺爺嘆了口氣,摩擦著樹葉道:“爺爺曾聽長輩們說過,萬萬年前,上古神獸和兇獸都尚在時,好似最惡貫滿盈為非作歹之人,便是現下的九嬰神君。”
此言一出,三人都滿面驚詫,同時啊了一聲:“所以神君大人不是好人?”
槐樹爺爺也不能確定,回憶了許久,才悠悠開口道:“應當說上古四個兇獸,九嬰、相柳、應龍和混沌,他們的名聲都不大好。而他們之中,窮兇極惡之輩為九嬰大人莫屬,他曾以殺人為樂,作惡三界,還屠殺了上古神獸朱雀和玄武。但這些也皆是傳聞,不知真假,流傳至今便只能附耳一聽,如小葉聲所說,不論如何神君大人拯救了天界,與這些傳言大相徑庭。”
這一傳言直接讓左葉葉呆若木雞,晴天霹靂,她心底唯一的一個希望好像也要泯滅了。
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鯉魚卻激動道:“神君大人這么厲害,一個人便殺了兩個上古神獸,那他豈不是術法最強的人?”
槐樹爺爺搖搖樹枝道:“爺爺也不知,總歸神君大人是要比天帝都厲害許多的存在。”
小土地也湊上來神秘兮兮的說:“我其實也知道一些,是小時候祖爺爺告訴我的,他說九嬰大人屠殺朱雀和玄武是因為混沌之死,為了替其報仇。混沌大人與九嬰大人是好友,一個住在昆侖西的鹽海,一個住在昆侖東的禺淵,但是有一日混沌中了朱雀和玄武的詭計,被設計而亡,九嬰大人一怒之下便將兩個上古神獸全都殺了。”
小土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說的煞有其事,幾人都聽的有些入了神,小鯉魚尾巴拍了拍水面,好奇追問:“是什么詭計?”
小土地尷尬的撓撓頭:“不知道。”
左葉葉聞言頓時無語,她有點懷疑:“這故事不會是你編的吧?”
小土地氣的跳腳:“我說的都是真的!但也都是傳說,無從考證。”
左葉葉全當自己聽了個神話故事,拋于腦后,然后心底又如同一潭死水,她喪氣的一個仰頭,繼續躺倒在槐樹下,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好死,還是該賴活著……
與融離相處的種種在腦海中一遍遍的閃過,然后為自己默哀三秒。
如果說從前的左葉葉是色膽包天對融離懷著羞恥的不軌之心,那么如今的左葉葉便是對神君言聽事從百依百順,每日定不少于一個時辰侍候在側,端茶倒水,事無巨細。
而至于為何只有一個時辰,實乃是左葉葉心臟受不了,她怕時間久了,自己猝死。
每每陪著融離用膳之時,左葉葉站在斜后方看著那張醉人的容顏,都會緊張的做吞咽動作,然后腳后跟麻痹,隨即便是雙腿打顫……這個曾經令她神魂顛倒的容顏已經成了內心深處恐懼的來源,再也提不起興致對著這張臉癡迷發呆。
“來對弈。”
融離一句話,讓辰時剛陪著他用完早膳想要趕緊逃離此處的左葉葉醒過神來,她站在門口將跨出去的半條腿收了回來,想要婉拒但腦袋空白,始終沒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畢竟幾日過去,她的月事也該來完了。
眼看融離已經在棋桌旁坐下,左葉葉只能硬著頭皮僵著身子的走了過去,無比端莊的坐在融離的對側,屁股只敢沾著椅子邊,眼睛低垂,不敢抬頭,也不敢東張西望,拿著白色棋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融離與往常一般的下棋,下著下著,他發現有些不對勁。
左葉葉的白棋總是落在黑棋相反的位置,且于棋盤上隔著十萬八千里,起初融離以為這是什么新的套路玩法,一刻鐘過去,他才看明白,這哪里是下棋,分明是白棋故意躲著黑棋,毫無章法的亂下。
融離收了手,淡然開口:“若心不靜,便是對棋不敬,無需再下。”
左葉葉心頭一驚,額角浸汗,她趕緊整理好心緒,將棋盤復原,連聲說道:“靜了靜了,我們重新下。”
融離卻不再拿棋子,而是一雙眼眸抬起:“你有心事。”
左葉葉聞言也放下棋子,頹喪著臉,有些欲言又止。
融離端起茶盞輕抿,說道:“有何事,但說無妨。”
得了這句話,左葉葉才戰戰兢兢的抬起頭,面上尷尬的扯著一絲笑意:“我有一事相問,你曾說自己生活在寺廟,是哪一座寺廟?”
融離放下茶盞:“覃山寺。”
左葉葉眼眸微亮,恭聲道:“多謝神……融離告知。”
說著她便站起身,撤后三步,笑不露齒:“我去處理一下心事,心靜了定重新陪你下棋。”
左葉葉快步走出了院子,然后轉頭便喚來了府內管事,讓他派人去查探覃山寺在何處,順便查一查那寺廟是否修繕完畢。
管事的領命剛走,左葉葉又急忙叫住了他,鄭重的補充說道:“如果寺廟沒有修好,咱們府內出錢修繕,一定要確保將寺廟修復的闊派恢弘,金光閃閃,而且要讓里面香火不斷,花多少銀錢都在所不惜。”
管事的聞言一臉懵逼:“小姐,咱們府修寺廟干嘛?”
左葉葉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有尊大佛需要放,去吧。”
左葉葉看著管事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底一陣泛酸和羨慕:能為神君大人做事,你是幾輩修來的福分啊?
第24章 開解 可是他太美了我好喜歡啊qaq!……
夏末已過, 天氣逐漸寒涼,槐樹爺爺的葉子也從翠綠轉變為杏黃,中秋節將至, 然而左葉葉卻沒有心思放在這個舉家團圓的熱鬧節日上,若是以往她定是要出去瘋玩一番, 但如今日日提心吊膽, 在覃山寺的消息沒有打聽到前, 她不敢輕舉妄動。
小鯉魚嘲笑她過于謹小慎微,直言道:“打探寺廟不是多此一舉?你就按照我們之前計劃的, 直接行事不好嗎?”
左葉葉拽著她的魚須繞圈圈, 無語道:“計劃一成, 倒是將神君大人送出左府了,也不能讓他流落街頭無處可去啊,定然是安然無恙的送回他原來的住處更為妥當。”
小鯉魚用力偏頭拯救出自己的魚須,翻了個水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隨即嘆口氣道:“那豈不是還要和神君大人同住一段時日……何時是頭呀。”
左葉葉也頗為無奈,她比誰都想將融離早點送走,如今可算明白什么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午時用過膳, 左葉葉回到房中, 從枕頭底下拿出導致這一切禍端開始的兩個白色小瓷瓶,揣到懷里, 乘著馬車前去了春風樓。
醉薇見到她時很是驚訝,連連打趣道:“怎么舍得出府了?今日沒有和融離膩歪在一起嗎?”
左葉葉喪著臉嘆口氣,從懷中掏出那兩個瓷瓶,放在桌上說道:“別提了,我是來還你這個的, 潤滑油沒有用,合歡散還余半瓶。”
醉薇一愣,不明所以:“這是怎么了?和融離吵架了?”
吵架?她也得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