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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連吳教授和莽山兩位老爺子也來了興致,急忙催促吳大頭接著講那藏族兵掛在脖子上的蠱雕牙齒又是怎么得到的。
吳大頭喝了口水,不過這次他不再賣弄了,而是一本正經的繼續以藏族兵的口吻講到:“我就這么在位于拉薩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西藏軍區總醫院住了兩個月,期間也有人來讓我辦理退伍手續,但是我哪愿意啊,于是就這么死耗著,期間天天跟前來慰問的大領導們握手合影,可把我累得。出院后我就回了連隊,這里已經再也看不出曾經爆發過那么慘烈的戰斗,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記錯了,根本就沒有大鳥,連長也根本沒死。后來我通過關系得知此次事件直接驚動了中央軍委,并且派出軍委、國防部、外交部組成的工作隊來處理此事,因事發地段位于中印邊界的敏感地帶,據說硬是讓印度方面的人看了這蠱雕的尸體才徹底打消了阿三認為是雙方邊防連掐架的念頭。后來我又通過關系知道了這怪鳥叫蠱雕,是一種存在于《山海經》里的怪物,善于詐死,我就想怪不得詐死騙了我們呢,名字不有個蠱字嘛。再后來我又到北京看了這犧牲了這么多兄弟才打死的蠱雕的尸體,當時已經被軍方給解剖了,正在進行研究,然后我就掰了顆牙回來,穿了個孔掛在脖子上,用來紀念我的戰友們。以后我便一直打聽蠱雕的研究結果,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但是到現在也沒打聽出來,也許是我的關系不管用了。”
“****,這藏族兵哥哥說的簡單,通過關系,這可得多大的關系啊,掰了顆牙說的稀松平常的,這可是國家機密啊。”之前受傷不退伍我就覺得這藏族兵不簡單,現在知道了他掛在脖子上的蠱雕牙齒是這么得來的之后,我真不可思議他口中所說的關系到底有多大。
“哎呀,或許就是人家不愿意告訴你牙齒得來的真實情況而已,真真假假的給你講了這么個故事呢?反正這藏族兵講到了這就回營地休息了,我也只是復述而已。”吳大頭說。
“也罷也罷,講的人就那么一講,聽的人就這么一聽,權當個故事吧,至少我們知道了這燈籠里發光的東西是蠱雕的牙齒就行。”吳教授揉了揉眼睛,緩緩說到。
“教授,這么一只蠱雕頂多也就幾十顆牙吧,可是這一只蠱雕就犧牲了那么多戰士,還是有先進武器的解放軍戰士,你說我們身處的這個小鎮得多少個燈籠,又得多少只蠱雕啊?這古滇人難不成比現代解放軍的戰斗力還要強?竟然能獵殺這么多蠱雕。”楊亞泉不可思議的問吳教授,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看得人心醉,我覺得我再看一眼定會把持不住,于是快速避開了她的眼光。
“誰知道呢,說不定古滇人是等蠱雕死了才去拔的牙齒,也說不定這蠱雕當時就是這古滇人養的寵物,跟咱現在養只雞一樣,再說不定這蠱雕就跟之前和咱打架的怪人一樣,也是極度害怕某種東西,正好讓古滇人給發現了。你說是吧,吳教授。”還沒等吳教授回答楊亞泉的提問,這吳大頭似乎是已經給出了無法推翻的答案。
“反正走一步算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嘛,管它什么稀奇古怪,到了爺這還不是得磕頭求饒。”莽大爺笑呵呵的說著,挺挺的油肚配著他招牌的笑容,雖然發型亂了些,原本頭發的光亮也沒有了,可是他好久沒有這么笑了,看樣子是從喪徒之痛和女兒毫無訊息的悲痛中走出來了一些。
“就是,爺幾個什么沒遇到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牛鬼蛇神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咱定讓他們有去無回。”吳大頭見莽山精神了一些,連忙附和著。
“要不咱也取點紀念品?也把這蠱雕的牙齒帶上?”我說到,心里想著大伙自從下到這怒江地下,那是九死一生,不但差點命喪江底,還一點好處沒撈到,不帶走點什么那真是心里不平衡啊。
“好,一不做二不休,不過得女士優先,這顆牙齒就給楊亞泉帶上吧。”吳大頭說著,這下我終于能完整的看見他的眼球了,只不過他那腫脹的眼睛依舊嘩嘩嘩的流著眼淚,看樣子難受至極。
“你小子還學會謙讓了啊,不過我想著也是先給楊亞泉。哈哈。”我也附和著。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反正帶出去也能讓教授我們一起研究研究這古怪的牙齒。”楊亞泉說完便將這個泛著黃光的蠱雕牙收在了潛水包里。
“各位也都修整的差不多了,我看還是得打起精神尋找出路要緊,大家伙整理整理裝備,準備出發吧。”吳教授說:“小鎮我四周都走過了,城門外和小吳我們進來的水洞都是你們遇到過的恐怖的蟲子,所以是死路一條,不到萬不得已我建議還是不要硬闖。相對來說小鎮里因為沒有了怪人的威脅還算比較安全,我建議我們還是再次去小鎮中心的戲臺看看,說不定會有什么發現。”
大伙一致同意,于是便稍作整頓朝著戲臺進發,只不過我總覺得這半人半獸的怪物依然在旁邊盯著我們,不禁讓我毛骨悚然,若是再出來襲擊我們一次,那真是如來佛祖也救不了我們了。之前籠罩在小鎮上的怪霧依然緊緊地纏著眾人,只不過不知是眾人習慣了還是霧散了一些,大伙的視線比之前要好了許多,看的越遠安全感也就越強,緊張無比的心臟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第一次上這戲臺的時候光顧著站在上面觀察整個小鎮,沒有仔細留心戲臺上的布局,之前吱吱作響的兩串燈籠依然在戲臺上晃動著,照的眾人的臉忽明忽暗,說不出的鬼魅,戲臺中間是一個大約深半米長寬各一米的空洞,空洞里滿是暗紅的顏色,看得人心慌,我的第一直覺就是這暗紅的顏色是干了的血,而且是人血。
吳教授用手指摸了摸這空洞,然后把粘在他手指上的暗紅色搓了搓并在鼻子邊聞了聞,說到:“這以前是個血池,看來這里不僅僅是戲臺,還是個祭壇,不過古滇文化神秘莫測,有個祭壇也很正常,包括現在生活在云南的少數民族,仍然延續著各種各樣的祭祀風俗。”
吳教授的說法肯定了我的直覺,但我還想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么祭壇?到底是為了祭祀什么?又到底在這里舉行過什么祭祀儀式?我邊想邊沿著戲臺轉,發現戲臺四周的木板紋理有些奇怪,于是便湊到近處拿手擦了擦,原來這不是天然紋理,這是刻在木板上的圖像,又是圖像,這古滇人怎么到處都是圖像?從“沙漏”里就看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現在有吳教授這名專家在,他應該能看出個所以然來,于是我趕快叫住眾人來一探究竟。
“****娘的,這古滇人又在這故弄玄虛,花里胡哨的不知是畫了個啥,光是解謎他們的這堆圖像都能把你的全部腦細胞殺死了,你說是吧,小芳。”吳大頭也跟我一樣,對這古滇人的圖像是厭惡至極。
我還沒來得及搭話,吳教授便開口了:“你們呀,還千萬別煩,這里畫的東西對我們離開這里還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吳教授說到著,也沒有望向眾人,而是往前探了探,用他的手指著木板上的圖像繼續說到:“這幾幅雕刻較為詳細的說明了為什么會有這個小鎮,為什么會有半人半獸的怪物,為什么會有那么多蠱雕的牙齒來做燈籠,為什么要有這個戲臺和祭壇。你們看,之前的幾幅圖都是描繪古滇人如何如何安居樂業、糧食豐收啦,這就跟新聞聯播差不多,但是到了這,便畫風一轉。”吳教授說到哪一幅便走到哪一幅的旁邊,眾人也都那么跟著。
“這不得了了,從這里開始,你們看,洪水、干旱、蟲災,輪著輪著來折磨古滇人,后來甚至還被周圍的民族侵略,發生了戰爭,古滇國差點滅亡,是古滇王驅使著蠱雕才把侵略者趕跑了,這幅圖便是描繪的這一場景。”吳教授說。
“哦,原來蠱雕還真是古滇人養的大公雞啊,怪不得有那么多牙齒做燈籠呢。”吳大頭邊說邊伸手抓著他的頭。
“大公雞那倒不至于,應該是像現在的人馴鷹一樣通過某種方法馴服了蠱雕。大伙接著看啊,這侵略者趕跑后,老天爺依舊沒放過古滇人,還是年年大災大難。古滇人畢竟是古代人啊,他們面對災難也沒轍,于是只好搞封建迷信,開始祭天祭地祭祖宗,一開始是拿牛啊、羊啊之類的,后來發現不管事,開始殺人祭祀了。”吳教授說著又走了幾步,指著另一幅圖繼續說到:“拿人祭祀也沒有作用,但是這卻埋下了禍根,開始有人站出來反對古滇王了,可是滇王依舊沒有悔悟,還是只知道殺殺殺,當然,這圖像上不是這么表達的,但就是這個意思,這也說明雕刻這個圖像的時候古滇王仍然掌握著權利,要是這是別的勢力刻的,古滇王應該早被抹黑了。古滇國的子民的被殺死的殺死,餓死的餓死,都不剩下多少了,不過這古滇人不管怎么樣都忘不了炫耀他們的青銅文化,你們看,無論國運多么悲慘,都要順帶刻上幾幅他們的青銅器和青銅工藝。直到發生了這件事,剩余的子民們不得不躲到了這怒江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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