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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屏幕突然亮起，當我看到“辰羲”兩個字，腦子里的那根弦一再繃緊，他回了我的電話……

“看來你這個老公，也不算是完全不管你的死活，好好說。”曬得黝黑的那張臉蹲在我面前，粗糙的手一下一下拍在我的臉上，笑得令我驚心。他按下接聽和免提，我已經沒有時間思考，在他說話之前脫口而出：“老公……”

辰羲一頭霧水：“你……”

“你什么……這么多天你到哪去了……我嫁給你，跟嫁給一棟空房子有什么區別……”

他終于聽出不對，警覺地問：“出了什么事……誰在你旁邊？！”

旁邊的人將手機奪走：“辰羲，好幾年不見，想不到你還是這么醒目。老朋友我最近混得不怎么樣，想找你喝杯茶，手下這幫番薯仔說你不在，就把你老婆帶來了，你看看這幫沒輕沒重的小孩子，怎么辦的事……話說回來，小子，你老婆，長得真不錯……”

辰羲的聲音微微顫抖：“你想干什么……”

他瞇起眼睛：“不要誤會，杰哥是一片好心，你老婆說你們夫妻生活不太和諧，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也算老朋友了，我就幫你這個忙，做個和事佬，你給我一封紅包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別碰她！”辰羲的聲音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回蕩了很久。

“沉住氣，賤人一個，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緊張？年輕人，幾年不見，你還是不知道怎么跟杰哥說話，沒關系，杰哥有耐心，我再教你一次……”他將手機靠近我，伸出另一只手摁在我頭頂上，一下一下把我往墻上撞，我痛得全身痙攣，倒在地上，頃刻間天旋地轉……

“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辰羲……不要聽他的……不要上當……

“小子，這女人身體太弱，我還沒開始玩，她就沒了半條命，真沒意思。我告訴你，一千萬美金，對你來說是小意思吧，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籌錢，明天早上六點，我再告訴你怎么給錢。出這點小錢，你一定不會告訴第二個人，對不對？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樣，雖然我不會碰這兩個賤人，不過，我幾個手下都是狗，狗改不了吃屎的嘛，我提醒你，他們很久不碰女人了，有沒有杰哥這么溫柔那就不好說了，等這幾條發情的公狗什么時候玩夠了，我再把這兩個女人剁成肉醬，裝在魚罐頭里給你送回去，聽清楚了？”

“我答應你。明天早上的電話，我要先聽到她們的聲音，你要擔保她們沒事。”

“跟你合作就是痛快！你放心，只要你按我說的做，絕對沒人敢靠近她們。”

他掛了電話以后，猛然將手機摔碎，蹲下來，攤開手朝我莫名一笑：“怎么哭了？——開心點，想一想，背著老公勾搭情夫的女人，居然值一千萬美金。你猜，要是你老公知道你拿他的錢養情人，他還會不會答應得這么爽快？——Let’Game.我有預感，這個游戲一定會越來越好玩……狗仔，出去，叫醒肥膘……”

鐵門“嘭”地關上，門外響起上鎖的聲音，兩把鎖……他們終于離開了……這個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和凌蔻……她一動不動蜷縮著躺在墻角，難道……動了胎氣……

“凌蔻……”我開口喚她，用盡了力氣，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耳語一樣的氣息隨燈光的晃動即刻消散……

她這才開始低聲啜泣：“我不想死在這里……”

頭頂的燈光照得我發昏：“他們……會想辦法……”

我看不清凌蔻的表情，她慢慢挪移過來，在我旁邊躺下：“你怎么樣……對不起，我……我怕他們……我不敢……”

如果受虐的是凌蔻，如果他們知道凌蔻懷了辰羲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放過她……這個孩子也一定活不了……辰羲，他會愧疚一輩子……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刺眼的燈光：“辰羲……他是喜歡孩子的……”

她哭得哽咽：“當初，你是真的愛辰羲，對不對……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就不會那樣做，不會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

“不要再說話了，隔墻有耳……”

我是真的……痛到沒有力氣再說話了……這些往事里的是非對錯，讓我疲憊極了……

我只想靜靜地等他，他會想出辦法，他會的……他知道，我在等他……

我用力地閉上眼睛，一下子就回到很多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后，第一次聽見鋼琴聲……如果命運早在那時就已經作出了安排，我祈禱它能對我仁慈一點，再給我留一段好好愛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