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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說,也有道理,可萬一這真的是一幫亡命之徒呢……趁著辰羲的父親出事,旗盾無主,這些人又唯恐天下不亂地攪進來,辰羲要怎么應對……“辰伯伯真的出了事?”
“嗯。”
“你回去吧,回去幫他。”我曾經(jīng)說過,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跟他一起面對,當時我們都沒想到,有些事原來真的無法一起面對,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一切,注定是辰羲一個人的戰(zhàn)爭。
他神情黯然,掏出火機點燃一根煙:“你以為我想待在這里?他們暫時還不敢動辰羲,要動你就簡單多了。辰羲說了,只有你安全,他才不受要挾。”
難道我只能以這樣的方式達到“安全”?無論到他身邊去,還是繼續(xù)待在這里,都可能會給辰羲帶來困擾,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暫時離開。照陳宇的分析,這些人不太可能花這么大的力氣深入內(nèi)地找一個還沒有嫁進辰家的人。我忽然感到悵然,原來我能為辰羲做的事,只有把自己置身事外。我緩緩對陳宇說:“這段時間,我會暫時離開這里,不會讓任何人找到,這樣,辰羲就不用再擔心我的安全。”
陳宇頗感意外:“你是說,你自己離開?”
我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就當出去旅游一趟,我自己會小心。”
他沉吟許久,在氤氳的煙霧中頹然說道:“那你明天早上走,送你離開以后,我就立刻回去。”
車窗外流光閃過,辰羲此時境況如何,我不得而知,可他既然決定不告訴我,我也不能讓他徒增困擾:“不,我今晚就走。”
陳宇猶疑了一陣:“不用著急這一時半刻,讓我再想一想,想一條最安全的路線。”
“不用再等了,辰羲說過,這個時候他只信任你們,你今晚就回去吧。”
車子已經(jīng)到了我家樓下,他沉默半晌,將煙頭扔出窗外:“好。如果你今晚能走,那我今晚就回去。”
我給艾棋打了電話,讓她立刻把店面關(guān)掉,我在家里等她。半個小時以后,艾棋回到家里,我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大廳,她看著我愣了一愣,聲音有點失措:“顏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事情這么長,一時半刻肯定解釋不了:“我想去旅游一趟,你也先別上班,關(guān)上幾天店面,就當是給自己放幾天假。晚上不要回自己家里住,也別回我家來,最好住在Richard家里。”
她一頭霧水地說道:“你在說什么?為什么突然決定去旅游?到底出了什么事?”
“艾棋,我一下子講不清楚,總之,你記住我的話,這段時間不要開店。”
“你去旅游,根本什么準備都沒有,路線呢?怎么去,什么時間到,去到住在哪里,都沒有計劃,你也太草率了。”
“我先坐高鐵,再搭飛機過去,坐一段路的火車,最后轉(zhuǎn)汽車。至于路線,可以在路上再查。票已經(jīng)買好了,不會有什么問題,你不用擔心。”
“不行,你去旅游,那我也要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如果事情一下子講不清楚,那就在路上慢慢講,你不急,我也不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幾套衣服。”
三哥和小袁在樓下的車里等著我們。看見艾棋跟著我一起上車,三哥猶疑地看了我一眼。
艾棋覺察到他的動作,揚起下巴:“不就是旅游嗎?干嘛,我不能跟顏悅一起去?”她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糟了,顏悅,走得這么突然,我應該告訴Richard一聲的。”
三哥扭頭問:“誰是Richard?”
艾棋在撥Richard的手機號,沒有搭理他。
我對他說:“是艾棋的男朋友。”
三哥沒有再問,艾棋的聲音在車內(nèi)響起:“Richard,我跟顏悅要去旅游一趟,去哪里?呃……去西藏,我早就想去看看布達拉宮了!什么時候回來?”她看我一眼,我說,“一個月。”艾棋湊近手機說,“我們一個月以后回來……現(xiàn)在?我們在去搭高鐵的路上啊……沒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們有什么好躲的,就是去一趟旅游而已……你等我回來啊……”
三哥詫異而警覺地看了艾棋一眼,我也覺得奇怪,Richard怎么會平白無故地冒出一句這樣的話?
艾棋掛了電話以后,陳宇笑問:“莫非你男朋友是個算命的?”
艾棋擠眉弄眼地瞟他一眼,沒好氣地回答:“是又怎么樣?干嘛,你歧視算命的?”
開著車的小袁忽然笑了一下,被陳宇一眼斜瞥盯得不敢再笑。他轉(zhuǎn)過臉對艾棋說:“小丫頭片子,脾氣還挺大。我要是你,就不敢這么說話。”
艾棋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什么叫你要是我?你是你,我是我。說句話又不會死,你這么嚴肅干什么?”
車停在高鐵站門口,三哥交待我:“按照我給你的路線走,每個中轉(zhuǎn)的地方我都安排了朋友接應你們。”轉(zhuǎn)頭又對小袁說,“小袁,人我就交給你了,送她們到了地方你才能回來。記住,不能出任何問題。無論遇到什么人,都不能改變路線。”
我本想給辰羲打個電話,但轉(zhuǎn)念一想,還是到了目的地再打吧,免得他擔心。
“顏悅!”我們正要往里面走,突然被后面?zhèn)鱽淼穆曇艚型A四_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