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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下班以后,我和艾棋有時會在家里上網找這個城市里店鋪轉讓的消息,更多時候會出去外面實地去尋找人流集中的方位,觀察不同年齡段的人群和他們偏好的消費地區,以此定位我們要找的地點。
在整個過程中,艾棋認識的人多得讓我吃驚,我們每到一個區域,都有她認識的店鋪老板或員工,在閑聊間給了我們很多有用的信息。更奇怪的是,她從來不戴眼鏡,卻跟眼鏡店的老板都打得火熱,聊得不亦樂乎。走出店門,她解釋說,陪過一個朋友來配眼鏡,從那以后就跟老板成了朋友。
我覺得艾棋真是天生就適合做生意,以前瞿肖陽總是嫌她聒噪,到哪都亂搭訕,其實她很會跟陌生人打交道,跟誰都能自來熟。
艾棋瞇著眼睛盯著我:“你干嘛這樣看著我,怪可怕的。”
我笑說:“我覺得我撿到寶了。”
她揚了揚下巴:“遲鈍啊你,今天才知道,不過也不遲,有句話怎么說的,好飯不怕晚嘛。”
最終我們選定了一間掛出轉讓牌子的店面,它原來是一間奶茶店,店主嫌成本太高、空間太大,正好隔壁的小飾品店準備搬遷,就決定讓出這間店,搬到隔壁去。這間店面符合我們的一切要求,拐角處的位置很顯眼,兩面落地窗可以做成櫥窗,室內空間也足夠大,利于裁切。
回到家里,我們認真討論了一下要不要把這間店盤下來。
艾棋半倚在沙發上,撐著頭嘆氣:“顏悅,我覺得店面雖然好,但是價錢有點高了,盤下店面以后,還要裝修、進貨,我們一次性哪能付得了那么多錢呢?”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我覺得這個價錢還算合理,高是高了點,不過那個區域的租金的轉讓費應該都是這個價位,你朋友不是給我們透露過嗎?這間店鋪雙面臨街,光線很充足,方位也正好,又在我們選定的方位以內,我覺得很理想。減掉轉讓費,剩下來的錢,用到開張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艾棋晃著腦袋問我:“真的?你有這么多錢?”
我順手拿起手邊的一本書,邊翻邊說:“很早以前就想存點錢買一套新的房子,讓外婆住得好一點,可是她說她習慣住這里,鄰里街坊都是熟悉的人,到了新環境反而不適應。而且,現在的房價越來越高,這點錢還差得遠。”
艾棋盤坐起來,下狠勁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那好吧,就它了,不猶豫。我也多少還存了一點錢,雖然沒有你的那么多,不夠的話就加進去。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們這幾天就趕緊打辭職報告吧,宜早不宜遲,現在交上去,下個月初就能離開蘭凱了。”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狠勁拍得直咬牙:“你下手輕點,我又不是棉花。”
她漠視我的抗議,突然笑得倒在沙發上:“駱顏悅,你覺得辭職理由我要不要寫‘領導太兇,難以忍受’?好像這樣報復一下也很過癮。”
我知道她在開玩笑,沒有過多理會,繼續看著我的書,她的手又突然按住書上的圖片:“喂,我們開的是花店,又不是西餐店,你老捧著這幾本書干嘛?奇怪了,你以前都不看這類書,平常也沒有太愛吃西餐,最近怎么老是買這些西餐的食材在家里做?還買這么多餐具,想什么呢你?”
我知道一提起辰羲,她問的問題我肯定招架不住,于是打了個馬虎眼:“技多不壓身,俗話都是真理,你說的。”
艾棋沒被我糊弄過去:“你有古怪,從實招來。”
本著“被她看穿、坦白從寬”的精神,我微微嘆了一口氣:“辰羲喜歡西餐。”
艾棋愣了一愣,推著我的肩膀說:“駱顏悅,你這招真是絕了,我服了,拜你為師。快說,你們發展到什么地步了……”
……
第二天早上,我將辭呈交到桌面,他的目光在信封上游移了好久,抬眼看我,滿臉的不相信:“你要辭職?”
“是。”我點點頭。
他忽然恍然大悟,笑著說:“這么說,結婚的日子已經定好了?”
“還沒有。”雖然我和辰羲的事情在蘭凱上下傳得沸沸揚揚,但作為上司,從來沒有當面跟我提起過。
點點頭:“你要辭職也正常,遲早的事。恭喜。”
“謝謝。”我沒有反駁,既然大家都覺得,結婚擺在面前,我辭職是遲早的事,硬要反駁說不是因為嫁給辰羲,多少都有點矯情做作,于是干脆沉默,不做辯駁,周圍反而越來越安靜。
回到座位,艾棋發來短信:“顏悅,怎么樣?”
“順利。你呢?”
“我是誰!還用說嗎?”
我和艾棋在蘭凱的班上到這個月月底,所以更是加緊時間做相關的準備,一邊上班,一邊抓緊時間辦理轉讓店鋪的相關手續。手續辦好以后,開始考慮裝修風格,艾棋認識一些室內設計師,從他們那里搬來了很多雜志,對于店鋪的裝修,他們也給出了很多專業的意見。我們每天翻閱雜志,根據想要的裝修風格到建材市場尋找我們要的材料。
這幾天都是跟艾棋和設計師在建材市場轉悠,回到家里很累,卻很充實。
正準備睡的時候,響起一陣敲門聲,從建材市場分開以后,艾棋說去她男朋友家里,難道中途又折回來了?
我披上一件外套打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憔悴得幾乎讓我認不出。
他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