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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難怪艾棋會給我想這樣的辦法,原來自己也是過來人。我又問她:“那萬一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問你那條項鏈哪去了,你要怎么回答?”
艾棋眨眨眼睛,神秘地笑了:“吻他,一直吻,吻過以后理直氣壯地說:不就是這一條?你該不會連親自買給我的項鏈都記不清楚吧?再給他一個‘不承認(rèn)就有你好看’的笑容,他還能說什么?怎么樣,我也是跟別人學(xué)來的,告訴你,這招絕對管用。”
我一邊笑一邊擺手:“算了算了,我沒你的氣場,學(xué)不來。”
她抓住我的手:“哎呀你再想想嘛,有時候男人也很好哄。辰羲的智商可能比我男朋友高,不過,這一招絕對通殺。”
我想象了一下,連想都想不下去,向她拒絕道:“我實在沒辦法舉起手上偷換過的戒指跟辰羲說:這就是你給我的求婚戒指,你該不會認(rèn)不出來吧。”
艾棋努嘴:“駱顏悅,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沒情趣……真是為辰羲婚后的生活擔(dān)憂啊……”
我撇下絮絮叨叨的艾棋,走出餐廳給辰羲打電話,早上打給阿姨的時候,她說他還在家里,看來旗盾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他應(yīng)該在公司才對。
“喂?”他似乎很疲憊。
“是我。”
辰羲在那邊沉默了很久:“顏悅。”
“你在做什么?”
“我睡著了,躺在床上做夢,夢見你了。”他的聲音低低沉沉,好聽極了。
我很好奇:“是嗎?我在你夢里做什么?”
“你在沙發(fā)上看書,我在聽電話,孩子在外面蕩秋千……”
“孩子?”我沒聽錯?
他答道:“嗯,孩子,我們的。”
我臉上一陣燙,問他:“男孩還是女孩?”
他緩緩說:“都有。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哥哥在給妹妹推秋千……”
這是個美好的夢,不過,這個時間他還在睡覺?我打斷他:“你吃飯了嗎?”
“我想你……”他的回答跟吃飯毫不相干,“我們是不是很久沒見面了?”
“一天半。”我說。
“一天半會改變什么?顏悅,一天半過去了,你還愛我嗎?”
他的問題讓我不解:“為什么這樣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辰羲在那邊沉默很久,久得我心慌。
他卻說:“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我只是不確定,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可是我弄丟了你給我的求婚戒指……我真矛盾。
艾棋從身后躥出來:“駱顏悅,吃完飯就把我晾在里面,偷跑出來跟誰講電話講這么久……”
我說:“是辰羲。”
“辰羲?你這么快就告訴他了?”她的嗓門真是叫我胃疼……
我猛烈地?fù)u頭,這么大的事情電話里怎么說得清楚呢,用頭發(fā)絲想也知道不可能,而且,我根本還沒想好該怎么跟他開口……然而電話那頭的辰羲一下子來了精神:“告訴我什么?”
艾棋看著我哭喪的臉,知道捅了簍子,慌忙湊過來說:“呃,辰羲,那個,求婚戒指很漂亮,很漂亮啊哈哈哈……”
如果面前有一條河,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跳下去……艾棋這樣的表現(xiàn)讓我極度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像剛才說的那樣,能把男朋友制得服服帖帖……
“你給她看戒指了?”很明顯他這是在問我。
不不不,不要在電話里說……我唯有默默地找理由:“沒有……她……她從報紙上看到的,有記者拍下來,登的時候又放大了……”
艾棋在旁邊愧疚地插嘴:“是啊,顏悅沒有給我看,我沒有看……”
我擺擺手,焦心地向她喊了一句“別說話”的唇語……
果然,辰羲問了:“為什么不給她看?”
如果事情真像艾棋說的,把‘求婚戒指不見了’告訴辰羲以后,他會瘋,那么在這之前,我一定已經(jīng)先瘋了……
我想了半天:“因為……因為我沒有戴在手上,嗯……沒有戴在手上。”
“為什么不戴著?你不喜歡?”我能想象到他皺眉頭了。
我欲哭無淚,嘴里蹦出兩個字:“喜歡。”
“回去戴著,別弄丟就行,那可是我的求婚戒指。”他說。
我腦子打了結(jié),舌頭也打了結(jié),連話都不會說了,他剛剛說什么?他說“別弄丟就行”……我要怎么告訴他“我已經(jīng)弄丟了”……
“駱顏悅,”他還在說話,“你怎么了?”
“我……我餓了……”我想把我自己吃掉……
“剛剛吃完就餓了,一天半沒見,你不一樣了。”他話里有笑意。
“我不跟你說了,你快去吃飯。”再圍繞這個話題聊下去我真要瘋了。
“求婚戒指,”他頓了一頓,接著說,“弄丟了也沒關(guān)系,你愛我就行。”
我覺得我一定是幻聽,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你說什么?”
“我說,我只要你愛我。”
掛了電話,我看了看滿臉不安的艾棋,一時語塞。
她晃了晃我:“顏悅,你怎么不說話?他最后說什么了?”
我還在幻聽里沒醒過來:“他說,戒指弄丟了沒關(guān)系……”
她睜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你不是還沒說嘛?”
“我好像……是沒有說……”我剛才說了嗎?如果沒有說,他怎么會跟我講“弄丟了也沒關(guān)系”?
艾棋深深地嘆氣:“駱顏悅,辰羲的本事我算是見識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給你出主意了……我智商這么低,我怕辰羲遲早有一天會滅了我這樣的損友……”
他真有這么聰明,能未卜先知?還是我太笨,讓他覺察到戒指不見了?
以上兩個因素,好像都不成立,或許,他只是隨口那么一說而已。
晚上回到家里又把所有衣服連同行李袋一起翻了幾遍,依舊無果。要是我真的跟辰羲說求婚戒指不見了,他是不是還會說沒關(guān)系?橫想豎想,可能性都不大……
于是一個晚上都想著那枚戒指,連做夢都夢見它就掉在眼前的地板上,辰羲皺眉問我:戒指呢?我一彎腰就把它撿起來了。第二天醒來,看了看床邊的地板,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