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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現在往回趕也還來得及。”
“估計他有私事要處理,我雖然是他的秘書,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盯著他吧,搞得跟監視一樣,那估計我就真該下崗了。”
他的話沒有被艾棋找到一點破綻,她無從反駁,坐著一聲不吭地生悶氣。
我正靠在后座閉目養神,聽見艾棋說:“在前面的餐廳把我們放下吧。”
餐廳里的燈光暗得很有情調,可是我本來已經頭暈腦漲,坐在這里只覺得昏昏欲睡。
艾棋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喂,你這副樣子,待會兒還要回去加班?”
我撐著額頭回應她:“算了,反正不急,今晚就不回去了,天大的事我也要先回家睡一覺,明天再說……”
艾棋一瞪眼:“那你不早說,早知道就直接讓冷面人送我們回家,自己做飯吃好了。”
她對的稱呼讓我很是疑惑:“冷面人?為什么叫他冷面人,他明明對你笑過。”
“他笑過嗎?”她比我更疑惑。
“嗯。”我點了點頭,“你干嘛對他意見這么大?”
艾棋擺擺手:“也沒有,你知道我這個人就是這脾氣,對人第一印象不好,就改不了了。”
“你對我第一印象也不好。”我提醒她。
艾棋聽我這樣一說,連忙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雙手端給我:“我當時不是誤會你了嘛,誰叫瞿肖陽把誰都不放在眼里,就偏偏這么替你撐腰,也不能怪我啊,我怕他被騙嘛,男人哪有女人那么多花花腸子,我可得替我姑媽把把關,考驗考驗你的人品。還好還好,你經得起考驗。”
我一邊喝茶一邊說:“瞿肖陽比你聰明多了,能騙他的人估計還沒生出來。”
艾棋努起嘴,一臉無辜:“我那個時候也是剛來蘭凱,不是不知道嘛,從小到大他都一副撲克臉,看誰一眼誰就得不高興一天,而且,他又不是天天都把‘聰明’兩個字掛在臉上,裝著一副大愚若智的樣子,誰知道他骨子里的大智若愚?”
艾棋這個評價倒很新鮮。她一直覺得,瞿肖陽初到蘭凱的時候是不露鋒芒的,后來羽翼漸漸豐滿,才開始變得凌厲,然后有一天,蘭凱高層突然發現無論如何都忽略不掉這個人。可我記憶中的瞿肖陽,一直都是凌厲的,從我第一次見他,他一挑眉毛,露出掩蓋不住的驕傲的神色,我就感覺得到,他骨子里是個凌厲的人。他的驕傲,不是身為主考官對一個涉世未深的應聘者的輕視,而確是一個領導者的風范無疑。
“要不你也考驗考驗?搞不好他也很經得起考驗。多一個朋友,沒什么不好。”我建議道。
她正襟危坐,把頭一揚:“既然是你的建議,看在曾經對不起你的份上,我考慮考慮。那么,你今晚是不是可以收留我住在你家?”
我笑說:“那我也考慮考慮。”
“駱顏悅你說什么?你長本事了你……”
我打斷她:“別動手,菜來了。”
上菜以后,我正預備起筷,艾棋伸出筷子擋我:“你有沒有覺得,剛剛上菜的那個男服務員,長得還不錯?”
我一副心思全在那盤菜上面:“我沒注意。你不是有男朋友了?折騰了這么久才吃上飯,我只覺得我餓了,你再不讓我吃飯我就要暈了……”
艾棋一下子蔫下去:“有男朋友怎么了,難道有了男朋友見到別的帥哥就要裝瞎?那做人還有什么樂趣!你是從三從四德的年代穿越過來的吧,真沒意思,好吧好吧,吃吧吃吧。”
趁著艾棋喋喋不休的機會,我一邊點頭一邊抓緊夾菜。
結完賬以后,我們離開餐廳的時候,艾棋在我耳邊低語:“就是那個,長得不錯,對不對?”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原來她還沒忘記剛才那個男服務員。我配合著打量了一下,想起那個經常突然出現的追求艾棋的大男孩:“看上去,有點像你的前男友。”
艾棋托起下巴,想了一下:“是嗎?像嗎?我覺得還好。”
那個男服務員似乎注意到艾棋一路都在看他,當我們經過他身邊時,他微笑著問她:“請問,我有什么能幫到您?”
我正想看艾棋會怎么應對,誰知她說:“我朋友說,你長得很帥,肯定是你們餐廳的門面。”
我撇她一眼,這丫頭肯定是不打算跟我繼續做朋友了。
男服務員似乎很習慣這樣的夸贊,并不尷尬,反而很大方地笑了笑,朝我說:“謝謝,兩位也很漂亮。你們在附近工作?”
艾棋接道:“是啊,在蘭凱。”
他笑了笑,點點頭:“哦,高檔酒店。”
艾棋好像跟誰都能這么自來熟:“還好,也就那么回事。我倒覺得在這樣的餐廳工作更有情調。”
“我們餐廳最近有很多新菜式,也經常搞一些活動,如果方便的話,留個電話怎么樣,以后有好玩的活動,我通知你們。”
艾棋笑著說:“那多麻煩你,反正我們經常來,自己關注就好了。”
他微微一笑:“也好,歡迎下次光臨。”
回家路上,我問她:“你剛才為什么不給他留電話?”
艾棋眨著眼睛說:“我又不貪心,帥的人那么多,看看就好啦,就像你說的,我有男朋友,我光明磊落,不干劈腿這種事。我主要就是想告訴你,生活嘛,不需要這么累,不是什么事情都非要有一個目的,有時候沒有目的的過程也是很有必要的,干嘛這么認真。”
“這么說,你兜了這么大的圈子,其實只是想給我灌一碗雞湯?”
艾棋瞪我一眼:“對啊,不然呢,你以為我喜歡當眾調戲大男孩?還好他給面子,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會多難堪。看看,我都犧牲成這樣了,駱顏悅,你一定要體會體會我的苦心。”
我擺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你都犧牲成這樣了,調戲人家不說,調戲成功了還把人家拒絕了,那我們以后還去那家餐廳嗎?”
她驚訝地說:“去啊,為什么不去?秀色可餐,有帥哥看,等于多吃兩碗飯,不去白不去。”
這一輪邏輯牽扯得,我徹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