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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地想了想,覺得用“頭腦簡單”來形容辰羲好像不太恰當:“他跟我說過,那是為了應付他爸爸,逢場作戲。”
“有人想逢場作戲,就有人想假戲真做。阿姨可不是在嚇唬你,這種事,聽都聽得多了,再說,辰羲是什么身份,就算不沖他這個人,多少人削尖腦袋都想嫁進辰家享一輩子福,要是像他爸爸娶回來一個那樣的女人,那辰羲就毀了。聽阿姨的,抓緊機會。”
我忍不住笑,覺得坐在面前的阿姨成了深藏不露的女版福爾摩斯,于是連連點頭:“好,好……”
陽光透過露臺的欄桿一方一方斜射進來,遠處有一株異木棉,臨近冬季,葉子還沒落盡,一樹粉紅的花開得正盛,看著讓人心生愉悅。
手機顯示艾棋的來電,我納悶了一陣,這個時候,她應該在上班:“艾大小姐,你又在上班的時候偷打電話了?”
幾天不見,艾棋本色不改:“駱顏悅,你不想活了,有這么好的消息為什么不第一個告訴我?”
她又沒頭沒腦地興師問罪,那我也總得有個罪名:“你能不能把話講清楚一點?”
艾棋的聲音在廁所里提高了一倍:“還不夠清楚?報紙整個版面都在報導辰羲跟你求婚的事情,可真行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
事情果然如顏靈所料,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生日宴。我淡淡地點了一下頭:“哦。”
“哦?你哦什么?這是什么鬼反應?駱顏悅,我真是求求你,你能不能配合一點,給一個讓人民群眾滿意的反應?要不然我分分鐘以為我這是在夢游!”
我笑說:“就像你看到的一樣,辰羲求婚了,我答應了,還有什么不清楚?”
艾棋在電話里喊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嘛,跟大家一起看報紙才知道算怎么回事,搞得我這么失態……”
“艾棋,這件事……有點復雜,電話里說不清楚。”
“復雜?”我能想象艾棋在另一個城市里給我翻了個好大的白眼,“駱顏悅,相信我,你說的復雜,絕對不會比報紙上寫的更復雜!”
我很識相地配合道:“報紙上說什么?”
“你聽我給你念幾個標題啊,‘豪門閃婚竟成現實,花花公子收心談何容易’,說的是辰羲的前女友多如牛毛惡習難改什么的。還有這個,‘旗盾太子妃——豪門查無此人’,這個記者真是八卦到家了,一個晚上就把你念哪所大學學什么專業都查得滴水不漏,竟然還歧視你沒背景沒家世,以后沒法在辰家立足,狗眼看人低。還有這個,‘天價祖母綠現身,平民太子妃身價不菲’,托你們的福,看來祖母綠在咱們大中國要火啊!喂,駱顏悅,項鏈和戒指一定要帶回來讓我看看真身啊。還有這個,“嫁入豪門第一步——社交場合手段知多少”,說你通過認識銀葉老總韓泰的女兒,叫什么韓顏靈的,然后再通過她認識了辰羲,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還說你心機深不見底,簡直就是一通鬼話。還有這個——‘一入豪門深似海,盤點嫁入金庫女人現狀”,還有什么“最易嫁入豪門星座大盤點’……天哪這都是什么鬼,不靠譜的我就不念了……”
默默聽完艾棋的“概述”,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艾棋,你覺不覺得,這年頭,當個記者也是不容易……”
艾棋哈哈大笑:“服了有沒有?老實跟你說,我居然把整份報紙當笑話看完了。哎呀真是愁死我了,怎么就沒人來采訪采訪我呢!再怎么說我也是太子妃的閨蜜,誰還能知道得比我多……”
我笑道:“差不多就行了,一個廁所上這么久,小心被上司教訓。”
“對對對,我真的不能再跟你多聊了,等你回來再說。拜拜!”
艾棋話音剛落,阿姨從大廳里走出來:“顏悅,辰羲剛剛來電話,分部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他沒那么快回來,待會兒10點鐘,他安排了司機送你回去。”
“好。”
阿姨說:“既然他沒那么快回來,我也正好回家去住一段時間。”
我有點疑惑:“他要在分部待很久?”
“聽他的語氣,好像是。”
回到房間收拾好行李,走到樓梯口,看見盡頭處辰羲的房間,門是虛掩的。推門進去,拉開窗簾,整個房間明亮通透,墻上的那幅畫,畫里的松月櫻,跟S城他房間里的幾乎一模一樣。
技多不壓身,以后很應該跟他學一學怎么把花畫得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