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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活著!不過看上去好像發飆了。”
妖獸紛紛叫道。
“很好,你的肉軀很強,差點打死我,不過這次看你還能否破開我的防御!”森冷的聲音從風暴中傳出,鹿驤眸如冷電,妖力肆虐,渾厚的妖力如龍般升騰。
“原來這家伙的肉軀恐怖,才讓鹿驤吃了虧。”
“小心點,以后碰上它就動用妖力,不要讓它近身!”
眾多妖獸恍然大悟,議論紛紛。
“原來只是肉軀強大。”鬼獒低語一聲,眼中的凝重漸漸褪去了。
“來吧,讓雪姬看看,誰才是強者!”鹿驤嘶吼著。
眾獸一聽這話,不由一愣,鹿驤怎么提起雪狐來了,于是它們紛紛望向雪狐,然后再看看陸十七,恍然大悟,原來陸十七是為了雪姬才對鹿驤出手的!
而在眾獸的猜疑中,雪狐則默默看了陸十七一眼,眸子如水,一語未發,更是坐實了這個結論,眾獸不由議論紛紛,甚至面帶不善,顯然它們都是雪狐的傾慕者。
陸十七眼角微微抽搐著,揮手招來天貂。
“小貂。”
“大王,怎么了。”
“罵它。”
*************
幽暗森林深處的山谷中,這里有彩色瘴氣彌漫,在山谷中還有不少妖獸尸體橫躺在地,都是被這飄蕩的劇毒瘴氣殺死的,這也正是妖獸紛紛聚集在山谷外,卻沒有進入的原因。
在山谷最深處的地帶,這里寸草不生,一片赤地上有數根銹跡斑斑的粗大鐵鏈,而鎖鏈的盡頭則是一頭被鎖鏈貫穿皮肉的可怕生物,被數道鎖鏈從胸膛、胯骨、脊椎等幾處貫穿全身,傷口處的血跡早已干涸。
它身軀高大,足有數丈,頭生羊角,羊蹄下為虎爪,竟然也是一頭猇羊,但它卻是一頭已經化作人軀的妖魔,雜亂的毛發將它的面容遮蓋,沒有任何氣息透出,像是早已死去很久。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猇羊王的身影從瘴氣中走出來,它站在這被數道鎖鏈囚住的猇羊妖魔前,靜靜凝視了許久。
“老祖,你已經在這里長眠很久了,縱然布下重重布置也注定無法掙脫開這些鎖鏈,只能被困死在這里。”
“孫兒...想借您瑰寶一用。”
“其實孫兒并不想褻瀆您的軀體,但孫兒已經老了,老邁到連螻蟻都敢欺凌的地步,但我還不想死,所以請老祖成全,成就孫兒的妖魔之身。”
猇羊王聲音平靜無比,只是眸子中透著一抹癲狂之色。
被鎖鏈貫穿的猇羊妖魔似乎早已死去,沒有任何回應,但猇羊王并不急躁,仍在自語著,“老祖,您當年被困在這里后,布置下很多東西,但沒能派上用場,現在交給我好了,孫兒來讓您的寶體復蘇!”
嘩~!
一株古藤從地面下沖起,數道藤蔓蜿蜒而起,粗大無比,如同水缸一般,在半空中扭動著,但這些粗壯無比的藤蔓頂端卻并沒有生著花苞大口,而是生著一根根如同針管般的血色尖刺。
怪異地是,一股股肉眼可見地血絲從藤蔓上蔓延,融入尖刺當中。
這株藤聲勢浩大駭人,透出的氣息十分古老,按理說它早已成精了,甚至可以化作妖魔了,但它身上卻沒有一絲妖力波動,像是一株死物。
“這株主藤被老祖祭煉,化作容器,連接著幽暗森林中的無數子藤,無數子藤將多年來誤闖進來的妖獸精血吸食后送入主藤中,為老祖積攢血能,不過無數年下來,積攢的血能仍不足以讓老祖掙脫鎖鏈,以致老祖消亡隕落。”猇羊王眼中透著一絲狂熱,自語著:“不過有主藤注入血能,老祖身軀不曾腐朽,這次我引來這么多的妖獸,以妖獸精血再加上這么多年來主藤積蓄的血能,我想已經足以復蘇老祖寶體了吧!”
嘩嘩~!
主藤動了,粗大的藤蔓搖曳,如莽龍般落下,頂端上的血色尖刺扎入猇羊妖魔脊背,大股的血能從尖刺中涌出,注入猇羊妖魔體內,只是它仍然紋絲未動,像是早已死去不知多少載的歲月。
不過隨著血能入體,猇羊妖魔干癟發青的軀體逐漸有了一絲血色,身軀不再像最初那樣冰冷僵硬。
“有效果!”
猇羊王神色狂熱無比。
半響后,藤蔓尖刺從猇羊妖魔的脊背上抽出,像是已經將所有的血能都注入它的體內,連藤蔓頂端的血色尖刺都變成了透明之色。
這個時候猇羊妖魔的軀體有了很大的變化,原本已經死寂黯淡的毛發重新透出生機,僵硬的軀體也透出一縷血色,不再像一具死去很久的尸體,不過肌體仍然干癟。
“老祖,得罪了。”
猇羊王凝視許久,終于動了,如同利劍般的羊角在猇羊妖魔的胸膛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但未能劃破,它很有耐心,繼續劃動著。
嘶~
不知劃了多少次,猇羊妖魔的胸膛終于被它劃開了,將數排肋骨暴露了出來,在干癟分離的血肉中,猇羊王一眼便看到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石頭正扎根在脊骨上。
這正是讓無數妖獸為之發狂的東西,猇羊與生俱來的瑰寶!
“老祖,成全孫兒吧!”
猇羊王嘶嘯,神色癲狂,將虎爪伸入猇羊妖魔體內。
呼~!
只是這時,一股山風拂來,吹開了猇羊妖魔那遮蓋著面容的雜亂毛發,露出一張狹長衰老的羊臉。
在下一刻,一雙眸子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