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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充斥在白夜心里的,只有一個念頭,我要那劍!我想要那把劍!
他恨不得再躺回到床上去,重新回那個夢劍系統(tǒng)里。
但疼痛欲裂的腦袋根本沒有半點讓他想再睡的念頭,他只能咬了咬牙,用冷水敷了一下臉,便推門出去。
這時候外面已近十月,涼爽的秋風迎面而來,練武場那邊喧嘩熱鬧的嘈雜聲也隨風而來。
糟了!今天的早課!
白夜正欲邁步往練武場趕去,腦中此時卻響起一道嗡嗡聲,他整個人便不聽使喚,重重摔在地上。
他摔得很重,感到自己被小院地上的泥沙沾了一臉,可試著想撐地爬起來時,卻悚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在發(fā)顫,但他方才卻沒有一點察覺。
全身上下開始有種發(fā)脹發(fā)酸的痛,比剛才起床時的頭疼還要來得厲害。
“這是傷了神?”
他突然醒悟到。
昊山劍院,也是給他們這些畢業(yè)生上過些雜課的,其中一次專門向他們講解過受傷的幾種情況。
若是流血受創(chuàng),那自然是皮肉之傷,就算是傷筋動骨,也有治愈的希望。
可若是心神受創(chuàng),那便是藥石難醫(yī),這點講課的劍師曾特別慎重地對他們強調過。
武者的心神,很難真正受到傷害,因為外面還有肉體的保護,能越過身軀傷到心神,更多是由內而起。
比如一個人突然經(jīng)歷大喜、大悲、大恐、大懼,稍有不慎,就會傷了神。
癥狀就跟他現(xiàn)在一樣,精神不能集中,也不能平心靜氣,甚至已經(jīng)開始心煩意亂起來,所以手腳都不聽使喚,不能動彈。
這種傷,最好是靜心養(yǎng)神一段時間,但他現(xiàn)在卻做不到了。
怎么辦?若是拖著久了,有可能會變成劍師說的那樣,連自己的神智都無法長期保持清醒,只能臥床被人護養(yǎng)?
不能,絕不能這樣!我明明剛找到我想要的劍,我明明在夢中剛見證過何為「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我明明下定決心要去看看劍道的極限……
怎么可以在這里倒下?怎么能在這里躺下!
懊惱,憤怒,痛苦和絕望的心緒剛滋生,他就感到自己的靈魂深處,突然多了一把劍,懸于虛空之中。
“萬念歸一,清心滌慮;日月更替,巍然不移。”
一道養(yǎng)神秘訣從劍上傳來。
這是?
白夜靈魂中多出的這把劍,外殼是一開合式劍鞘,漆有金色六字大明咒,鞘首為一尊坐臥的彌陀大佛,鞘耳則繋有金環(huán),鞘殼中則置有一劍,顎柄形似古銅色火焰,柄首有一枚黃色寶石,劍脊覆蓋雕紋,劍身闊長。
這是一把佛劍。
他心有所悟,懷疑這劍會不會也是從那夢劍系統(tǒng)中而來。
全身自這劍出現(xiàn)后,似又恢復了一些知覺,他慢慢起身,照著佛劍傳授,打如意坐,雙手平放膝蓋,將萬念歸一入虛空,感而遂通真意生,漸漸覺得心神開始恢復圓滿。
等再一次睜眼清醒時,卻已是日上三竿,練武場那邊的早課再也趕不及了。
罷了,不如今天就專心呆在院子里練劍,早課的內容無非就是練上萬遍劍法。
白夜默默地想,他這時心神已然無礙,雖然靈魂中莫名其妙多了一把劍,但這又不是壞事。
是的,這并不是壞事,雖然這一切都是因為夢劍系統(tǒng)而起。
若不是夢劍系統(tǒng),他就不會被巨劍的劍勢傷到心神,差點神智不清,淪為一介廢人。
可若不是因為夢劍系統(tǒng),他怎能有機會見到赫赫劍威,知曉劍境中有一境,其名為「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更何況能目睹到骨魔劍護身,靈魂中又得一佛劍自主護神?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一想到此,白夜慨然一笑,他默默回房間里拿出那把闊劍,慢慢在小院里練起劍來。
他只希望,今晚自己還能做夢,進到那奇妙的夢劍系統(tǒng)里去。
他還有很多東西要問,想再見一把劍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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