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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白率先向白鹿沖了過去，其他人隨即跟上。

開竅劫最后一道劫雷威力處于渡劫者能夠承受與不能承受的界限，對于一些堅毅的野獸來說，這不是一件難事。真正困難的是前六道，這頭白鹿撐過了前六道。

只是，他們都清晰地看見那讓人無法忘懷的絕望眼神，這頭白鹿的求生意志，太過薄弱了啊。

看著遍體鱗傷，面目全非的白鹿，他們連一句話，一個字都無法出口。

妖族的修行之路實在太過困難了。

它捱過了前六道最難熬的劫雷，卻捱不過最輕的一道。仙道艱險，道心堅且遠。莫過于此罷了。

“它沒死！！！”

張小白看見它胸腔一閃即逝的鼓動。

“真的假的？”

“真的。”

白鹿胸腔又動了一下，這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它終究對這個世界是眷戀的。

“拿藥來！！！快！！！”

令白咲顧不得抹去臉頰的眼淚，趕緊掏出療傷藥丸搗碎，和水攪拌，然后敷于白鹿傷口上。眾人一番處理包扎，終于是穩定了白鹿身上的傷勢，頓時感覺一陣輕松。

張小白輕輕地拉開白鹿的后腿，細細觀察著。杜若晨問道：“你在干嘛。”張小白若無其事地說道：“我看看它是公是母。嗯，是只母鹿。”

“……”

眾人處理了白鹿傷勢之后，又擺下了守護陣法，靜靜地走了。現在白鹿已經正式踏入修行道路，妖族修行天賦異凜，這些傷勢很快便可以痊愈，何況張小白他們還留下了一個七日期限的守護陣法，足以讓白鹿傷勢基本痊愈了。

妖族生性自由，多以獨居為主。以前有人想要馴服妖族為其所用，為此無所不用其極，然而遭其毒手的妖族無一不是自絕而亡。最后那人連帶整個宗門被整個妖族群起攻之，連根拔起，妖族的自由天性可見一斑。

鑒于萬年前仙凡大戰妖族作出的巨大貢獻與犧牲，修士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看見渡劫的妖族或者妖靈之獸，無論成敗，皆可結個善緣。成者贈丹護道療傷，敗者埋葬尸骨，成冢立碑。

張小白他們并沒有選擇帶白鹿回去療傷，妖族生性自由，遲早也是要離開的，無謂徒增離別。萍水相逢，結個善緣就好。

白鹿醒轉過來時，身上傷勢已經麻木，它虛弱地看著張小白一行人為它包扎療傷，而后又漸漸走遠。它的腦海里浮現了一個以往未曾出現過而又如此清晰的念頭。

“他們……是誰……”

它漸漸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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