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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葉少彤單手托腮看著窗外思考起來,要她提出存款去買昂貴一點的東西她又捨不得,但她現在拿到的零用金可以買的東西也會顯得相當沒誠意。再說周冠溱很少提起自己的事,她對周冠溱的了解少得可憐,她根本不知道周冠溱會喜歡什么。
總不能送什么狗屁偶像明星海報吧……
啊。不然送專輯其實就挺禮重的啊。雖然一張才三百多塊,但她相信周冠溱的父母肯定不會讓她去買這種東西,可以送她最喜歡的日本男孩團體專輯,那個什么嵐的。
咦?她應該會有音響吧?
「我大姊有,但她不會讓我用的。你要干嘛?你要借?」周冠溱問。
「沒有啦。我只是問一下。所以你要怎么聽歌啊?」
「都是看第四臺的mtv、channelv或收音機。」
「這么慘?」
「我說過我爸媽對我格外小氣。」周冠溱雙手托腮在圍墻邊的看著樓下說:「我這次去梨山時有問過我爸在暑期輔導結束后的一個禮拜假期可不可以給我一天跟朋友出去?他跟我說他到時候再回答我。」葉少彤聽了亮了眼睛,她真的把這件事放心上的問了?所以她是真的想要跟自己出去?「那讓我覺得有點煩……可能很熱又很累,聽到他的回答還有冷淡的表情讓我跑去倉庫哭了出來……」
「噢……」葉少彤感到心疼的看著周冠溱。
「真是有夠煩的……我不懂我到底做錯什么事,或者是我到底哪里還有做不好要讓他一直這樣對待我……不然有一點點改觀也好。」葉少彤繃緊下巴的繼續聽。「不知道還要忍多久。」
「你多久沒出去玩了啊?」
「兩、三個月了吧。」
「好慘……兩、三天我就要瘋掉了。」
周冠溱苦笑一聲看著葉少彤說:「你就知道你有多幸運了吧?不要再老是抱怨你媽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齁。」葉少彤也靠上圍墻的托腮說:「有好都有壞啦……可是我知道我很幸運啊。超幸運的,才可以跟你在這邊聊天。」
周冠溱含蓄的笑著說:「最好這么會說話。」
「是真的。」
「甜言蜜語而已。」
「是真的!吼。算了,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會一直講,講到你相信為止。」
周冠溱才又轉頭看著葉少彤,凝視好幾秒后輕聲問:「你真的有那么喜歡我?」
葉少彤大吸一口氣,邊緩緩吐出邊鄭重說:「這是你絕對無法想像的,因為你沒那么喜歡我。但是你有多不喜歡我,我就有多喜歡你—有幫助到加強你的想像力嗎?」
周冠溱笑了一下把頭轉向操場說:「白癡。」怎么回事啊?被說白癡跟被說謝謝一樣覺得好爽喔。「那如果假設我喜歡你就會變成相對的你不喜歡我嗎?」
「才不是這樣,我只是為了要加深你的理解想像能力才這樣說,等到哪天假使你喜歡我你就可以想像并理解我有多喜歡你了啊。」
周冠溱輕點兩下頭后尷尬說:「我實在有點不太懂這意思……」
「好吧算了。反正,」葉少彤雙手托腮的看著天空說:「喜歡到可能為你死也甘愿……因為你可能會是我這一生中唯一一個我遇過最無與倫比的美好啊……」周冠溱聽了,用一種很復雜但多了份柔軟的目光看著葉少彤側臉。
?
人家都說年輕時遇到的愛情要好好珍惜,因為那年紀的人喜歡上你都是別無所求的。他不會要求你有車有錢又有房,完全是抱著一顆赤子之心愛上你,陪你睡路邊也甘愿。
我原來也有如此天真無邪的時候呢。
說出了那番話后,我對周冠溱講話也越來越無顧忌,我的意思是,想對她說的情話再也不敢到害臊,甚至還會寫書信表達我對她的思念與愛慕之情,讓她可以收藏我的真心—如果她有收藏的話啦。
但她一封信也沒回我,可是我無所謂,我知道我當時就是這么喜歡她,所以我無所謂。
后來發生921地震,我家住十二樓,晃到我已經抱著必死決心一點都不想逃,并且對在那邊害怕到哭天搶地的老媽感到厭煩。結果我們平安活下來了,我馬上打電話給周冠溱,聽到她嚇壞哭過的聲音讓我超心疼,可是她又不能講太久,而我也不能找她,害我放假的時候整顆心都掛在她身上—我超重色輕友沒打給郭妮華跟李依樊問安。
但打電話給她應該是讓我跟她有小小進一步發展的舉動。因為地震關係……我忘記什么原因,我只記得跟地震有關,學校變成取消墾丁之旅的提早二年級的11月去畢旅,然后是改去一個莫名其妙的農場睡帳篷。
我跟周冠溱依然不同組,算是彌補我一點都不關心李依樊他們死活的和他們一組。說真的,如果不是睡覺的時候,周冠溱跟我道聲晚安時突然抱了我一下,我會恨透這場根本像野外求生的爛畢旅。
對,她只是抱我一下而已,你們想干嘛?但這對我來說是極大進展,她一直都還是跟我保持安全距離,那天卻愿意如此親密的貼近我,害我一整個晚上興奮到根本睡不著。我相信這是因為地震那天我的關心有打動到她一點點點點-對,可悲的是這仍是我的猜測,我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到任何她會抱我一下的理由,只有這個。
但我們的美好僅止于到這里而已。
雖然我不在乎……雖然我不在乎……但在她抱我之前或許我真的還是可以不在乎,可是她抱過我以后一切事情都變了。
而事實上我在乎啊!我當然在乎,所有關于她的一切我當然都在乎!我只是不想給她壓力、我只是希望她不要不理我,我只是想發揮耐心的等待她好讓她知道我有多喜歡她才愿意這么做,不然我是個超沒有耐心的人。
但是卻被我知道畢旅的那天,柴仲范看到一個女生牽著周冠溱的手進去他們的帳篷,兩人的互動很曖昧,而周冠溱那天是偷溜進去那一班的帳篷睡。
雖然聽來的不可以信,而且帳篷又不會只是她跟那女生獨處,但就我所知的她,她的個性不是那么輕易親近人,跟那女生一定有很特別的關係才有辦法說動她睡在都是陌生人的帳篷里。
因此當我問起她時,她的反應異常激烈的說:「難道我不能有朋友嗎?我也不是你的誰不是嗎?沒必要什么事都跟你說吧?」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心碎掉滿地吧。啊哈哈……啊哈哈……
……
……
……
算了。誰叫我喜歡她,還喜歡到不行,那她就有資格與權利可以傷害我。我確實也還不是她的誰,或許從來都不是。我跟她的關係、我的存在價值從來都只能是抱著下下策而不是希望更不能放棄。
也不想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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