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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迫感,十足的壓迫感。他雖然看起來還是一副慈愛的樣子,手臂上的肌肉已經(jīng)繃緊了,連青筋都現(xiàn)了出來。
“你可別這樣。我可是你的大伯呢。”那人索性拋出了最后一個算不上籌碼的籌碼。
“大伯”玫里微微向右偏偏頭,嘴邊噙著一抹微笑,說不出的諷刺:“大伯是個什么東西?”然而在她剛說到第三個字的時候,她就猛地上前,快得似乎是直接穿越了這兩三米的距離,連一絲殘影都沒有留下。水流的阻力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在那人反應過來之前,一串血珠就在湛藍的海水中飄散開來,殷紅色的液體慢慢溶在海水中。
人魚很忌諱流血,一個小小的血分子可以隨著水流飄到很遠的地方。海洋中的捕食者都有著十分靈敏的嗅覺,被稀釋了幾萬倍的血分子都可以被察覺,然后追蹤到幾英里外受傷的生物。一個落單受傷的人魚面對一只鯊魚,勝算是五五對開的,如果是一群鯊魚,勝算基本上沒有了。
男性人魚看著自己流血的胸膛,眸光也漸漸涼了下來。他也想反抗,可是他的速度在玫里面前完全不夠看,很快他身上又被劃了一道口子。
看著自己的血液慢慢擴散開來,狼狽的捂著自己的傷口,他看著玫里,玫里還是一臉“你停止風暴不然有你好看”的樣子,他只得念出一串咒語一樣的東西,嘟嘟噥噥好半天,才止住了這次的風暴。
陽光從水面漏了下來,海水的波紋在玫里白凈的小臉蛋上映出了花紋,金色的,蕩漾的。她閉上眼,似乎在感受陽光的熱度,好確認風暴是不是真的過去了,太陽是不是出來了。
是的,太陽真的出來了。風暴過去了。懶得和男性說一句廢話,她轉頭就走。
看著玫里滿足的要離開的樣子,男性人魚還是忍不住喊了一句“玫里”。小人魚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只好自己又追在后面,邊游邊喊“你離人類遠一點。太靠近人類是會有不幸發(fā)生的”不過前面的人魚沒有一點減速的意思,反而很快的消失在湛藍色的海洋的深處。
頹然的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遠,他有些無力。那個玫里,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愛笑愛鬧,經(jīng)常和自己撒嬌的那個小人魚了。
玫里一直向前游。有些東西,沒了就是沒了,再緬懷也沒有用了。還不如向前走。就像是這個一直陪自己玩的大伯,早就不是記憶中的模樣了。
玫里終于從船底的形狀和大小分辨出了弗吉尼亞號,她從水中鉆了出來的時候,夏佐正在往水下張望。風暴停了,他也終于可以放心了。就出來找玫里了。
就看見玫里從水里鉆了出來,周圍都是木頭碎屑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廢物,一個水靈靈的小丫頭就冒了出來。
微微仰著頭,下巴和脖頸構成一個纖細而又脆弱弧度。她的眼睛彎彎的,里面盛滿了歡欣,像春天里開滿花朵的原野,生機勃勃的。她向著夏佐招招手,隨著這個動作,她嫩嫩的胳膊撩起了一串水珠。就在這個時候,一縷陽光照了下來,把她的臉龐染成了金色的。
夏佐忽然發(fā)現(xiàn)玫里是這么好看,他的心一下子“撲通”“撲通”的加速了起來,一種名叫“戀愛”的激素就隨著血液的流通,到達了身體各個部位。整個人一下子好像上了云端一樣,飄乎乎的踩不著地面。
有過很多戀愛經(jīng)歷的老男人夏佐明白,自己是喜歡上玫里了。
這時候玫里都已經(jīng)順著繩子很快的爬了回來,她只穿了一件短袖的白色襯衫和一條褲子,浸了水的原因,衣料都緊緊的貼在身上,還顯出了一點玫里本身的膚色,看起來特別曖昧和,夏佐想了想,性感。
所以當玫里站到甲板上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夏佐的一張臭臉。他不由分說的把玫里拽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重新找出了一身衣服,趾高氣揚的指著它們命令玫里說“換上這身。”
玫里憤怒的控訴著說:“夏佐好兇。玫里沒做錯事,夏佐是壞人。”她的嘴扁了起來,扁得都可以掛個醬油瓶了。
看玫里傻乎乎的樣子,夏佐要發(fā)飆了。她不知道她這幅樣子對于男人是多么大的誘惑,尤其是一幫海盜。
小智障。無可救藥的小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