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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擔心著家里的鐘何,簡簡單單的安排了一下西山的事情,帶著幾十個親兵就坐船往家里趕回去。為了方便和快捷,他還選擇了更加危險的水路。
由于義軍在西山和清軍開戰的原因,重慶江防營封鎖了從重慶到瀘州的所有航道,不僅長江上到處都是清軍的巡邏船,就連岷江、嘉陵江支流都沒有放過。來來往往的商船沒有少受到官軍的騷擾,當然憑著清軍的德性,絕對不會放過這種吃拿卡要撈油水的機會的。
鐘何坐的是哥老會的船,由于走船的哥老會人員常年和江防營打交道,若是平時的話,只需要打出哥老會的旗號,江防營就不會為難。可惜這一次,看那幾個賴在船上不走的官兵,鐘何就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過不去這一關了。
鐘何遞了一個眼色,陳小滕立刻笑呵呵的迎上去,“軍爺,一點小意思,還請拿去喝酒。”
一個十長模樣的軍官,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才50兩,你也知道是小意思,我們這么多人,哪夠分的。”
鐘何眉頭一鄒,旁邊的親兵已經將手伸向腰間,隨時準備拔槍了,他連忙用眼神制止。開玩笑,在這里開槍,很快就會圍過來一大群清兵,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那你們想要多少?”
這句話當然不是鐘何說的,在這樣的環境下,他還是能不出頭就不出頭的好。可是這一句從船艙里面傳出來的話,弄得甲板上的人都一愣,不知道是誰要無緣無故的出頭。
船艙里面走出來一個上身穿著灰色短褂,下身穿著緊身褲的短須中年人。中年人剛邁出來,后面就跟上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少年人穿著這個時代的秀才服,手臂上掛著一件長袍,出來之后就將長袍遞給中年人,“父親,江風寒意很重,你還是穿一件外袍吧。”
中年人擺擺手,然后手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你們是那個營,哪位管帶手下的?敢在我的船上為難我的客人?”
一句話將幾個清兵虎的一愣一愣的,十長結結巴巴的問道,“我們,我們是江防營催管帶屬下的,請問這位大人是?”
“榮縣團練督辦龍師堂。”
這句話使得一大群人被嚇住了。
鐘何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和官老爺坐的是一條船,不知道路上有沒有露出破綻,要是被別人看出來了,自己一行人可就完蛋了。
船上的清兵也嚇了一跳,他們倒是不害怕榮縣團練督辦這個官,而是知道龍師堂這個人不好惹。龍師堂是川南一帶有名的武師,再加上他生性豪爽,喜歡結交各路的朋友,所以跟川南一帶的黑道白道的關系都很深,屬于那種權力不大,卻是到哪里都吃得開,兜得住的主。
“屬下不知道是龍大人的船,還請恕罪,小的們這就離開。”
龍師堂招招手,從船艙里面出來一個小廝,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兩錠50兩重的銀元寶,“諸位幸苦了,這些你們拿去給兄弟們添件衣裳吧。”
幾個清兵眼睛一亮,死死的盯著銀元寶,十長嘴里還嘟噥著,“這怎么好意思呢。”說完手就不由自主的伸過去,抓住兩個元寶,往自己懷里塞。
趕走了幾個清兵,鐘何臉上上去道謝,“多謝龍大人解圍,鐘某多謝了。”
龍師堂笑了笑,“無妨,你是鐘何吧?去年你領著家丁包圍巡防營的事情,可是很有膽量啊。”
鐘何怔了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卻也害怕他對自己有敵意,暗暗的戒備起來,“龍大人說笑了,晚輩年幼沖動,到讓大人笑話了。”
龍師堂擺擺手,“年輕人,不要大人大人的叫了,我這也算不得什么大人。你年紀比犬子劍鳴還小幾歲,你就叫我一聲龍叔吧。”
鐘何點點頭,一時沒反應過來,總覺得劍鳴這兩個字非常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那里聽過,“龍叔抬愛了。”
龍師堂和鐘何在這里客氣,卻惹得身后的龍劍鳴重重一哼,顯然是對兩人在甲板上聊天很不滿。
再加上龍家是武師家族,跟鐘家這種地主老財向來是不搭調,互相看不起的。
龍師堂笑了笑,沒有去指責龍劍鳴,“年輕人,怎么樣,去艙里面喝喝茶?”
鐘何點點頭,“那就叨擾龍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