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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云奪門而出,盧霜緊跟在他身后。
“盧道長,你是否能馬上聯(lián)絡(luò)到譚道長?”汀云問。
汀云受傷未好,盧霜有些遲疑,但看到對方堅毅的眼神,只能點點頭。“可以。”
盧霜起勢施法,手鏈上掛著的一只小巧的青銅鈴鐺閃爍金光。“師兄,師兄你在哪里。”
片刻,傳音鈴中想起譚笑一的聲音,不過聲音略有些急促,隱隱約約還可以聽見四周躁亂之音。“真巧,我正打算找你呢。我在東南結(jié)界處,它們……來了。”
汀云與盧霜四目相覷,立刻朝東南方向趕去。
“師兄,現(xiàn)在情況如何?”
“它被困在我設(shè)下的陷阱中暫時無法逃脫。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譚笑一手中結(jié)印,十分費力地控制在陷阱中亂撞企圖強行突圍的妖怪。
它?
“我和翁姑娘正往你那兒趕,馬上就……”
“等等,譚道長你說‘它’是嗎?”汀云抓過盧霜的手腕,皺眉問道。
“沒錯,這里只有一頭羚牛精。”譚笑一話語沉重。“蛇妖逃了,你們多加小心。”
他們停下腳步,一瞬間覺得四周陰森詭異好似蛇妖隨時可能出現(xiàn)擄走哪家的少年孩童。
“盧道長,蛇妖靈性頗高不好對付,我們大意不得。”汀云道。
盧霜點點頭更加謹慎小心。斬妖劍在手,劃過空氣中的每一下都像是刺向妖物的準備動作。“如果能掌握到蛇妖的位置,一切就好辦得多了。”
“可惜我現(xiàn)在孤身一人能做的實在有限,若是有一只得靈性的動物相助,我或許還有辦法找出那只銀環(huán)蛇妖。”汀云道,只是現(xiàn)在堯章縣范圍內(nèi)連只蚊子都沒有又如何找到一只得了靈性的動物。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才好,堯章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單純一處一處的找根本沒什么作用。”盧霜拼命回想之前有沒有收服到什么靈物之類的,但是他二人根本不是修習那一類功法的所以怎么會有這方面的東西。
“這里不就有一只現(xiàn)成的嗎?”傳音鈴里,譚笑一道。“不知道這只羚牛精是否能派上用場。”
“羚牛精么……”汀云猶豫沉思,撫著下巴似乎很為難。
“師兄只是提議,翁姑娘不用勉強。”要想讓師兄都難以控制的羚牛精配合他們搜尋它同伴的下落,只怕對翁姑娘身體的負擔非常巨大。
汀云咬唇,雙眉緊鎖,最后她深深吐氣目光堅韌,道:“我可以試一試!”
她下了天大的決心,不管她的結(jié)果如何也不能對隱藏的危險視而不見,如果這是最好的辦法,她愿意一試。
“翁姑娘……”盧霜十分擔憂,他修道數(shù)年自然知道強招必自損,見汀云視死如歸的模樣更加覺得這一舉動付出的代價非同小可。
“我身不同凡人,盧道長不必擔心。”汀云一笑,寬慰道。“我們出發(fā)吧。”
“且慢!”
汀云回身,竟是那江渙楨追了上來。
“你來做什么?”一見到他,汀云明顯更多了兩分防備。
“江公子追來至此,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盧霜也奇怪。
“那只羚牛精,你碰不得。”江渙楨走到汀云身前,極為嚴肅地說道。
“江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套著凡人的皮囊內(nèi)里卻是早已經(jīng)洞察一切。難道江公子是擔心我們找到蛇妖對你的什么計劃不利嗎?”汀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不屑,手上早已匯聚靈力,但凡對方有什么可疑動作隨時一掌結(jié)束他的生命。
“話你想怎么說都可以,只是你萬不能對那頭羚牛施法。要想找到蛇妖,方法千萬種,但所有選項里邊絕對沒有這一條!”江渙楨神色漸冷。
汀云也變得嚴肅。“你到底是誰?”
身為仙身的她對妖物使用馭獸之術(shù)必定會與其同化,輕則百年修為不保,重則墮身成魔。她覺得區(qū)區(qū)妖物尚可一賭,損百年修為并無大礙才會同意借助羚牛精的力量搜尋蛇妖。
他怎么會知道的。
江渙楨目光閃過一絲柔軟,卻只道:“你只需知道我絕不會害你。”他看向盧霜道:“小生有個提議,或許可以助你們找到蛇妖。”
“江公子請講。”
“小生不才,略懂一些結(jié)界陣法,今日來到堯章縣的時候曾留意過二位道長設(shè)下的結(jié)界。兩位道長皆是道法頗高之人,這個結(jié)界自然沒那么容易從外界被打破,可大家都在考慮如何應(yīng)對妖物的時候,事實上卻忽視了一個的問題。”
盧霜逼近兩步,急問:“什么問題。”
“冒昧一問,翁姑娘初到堯章縣的時候是從哪里進入的?”
盧霜看向汀云,在他記憶里汀云是突然出現(xiàn)在祭臺的。原本只是以為她不是凡人的緣故,現(xiàn)在這一說,難道還真有什么其他原因不成。
汀云愣了愣,指了指天。“我和青兒路過此地,不小心掉下來正好掉在……祭臺上空!”
她突然想到,這個結(jié)界是避開所有非人的生物而設(shè)置的,照理來說,她這個神仙也會排斥在外,可她就這樣毫無阻攔地掉了下來。
“盧道長,今日受傷回來的時候,結(jié)界可有反應(yīng)?”汀云問道,如果沒有反應(yīng)的話,那這個猜測也就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