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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譚笑一和盧霜難以入眠。兩人坐在窗臺前看著天上一片烏黑心情更是沉重。
“師兄,你說那個翁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連斬妖劍都對她恭敬三分。”想到今日斬妖劍的異常,更是好奇她的身份。
“斬妖劍能夠辨別妖魔自然也能辨別……不管怎樣,這個翁姑娘絕不普通。”
盧霜表示贊同,他用符咒試探也更加證實心中的猜測。“而且她總能察覺到一些我們難以發現的問題,此人的出現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應該大有裨益。”
斬妖劍認同的人他們自然是會非常相信的。“但是師兄,今天你為何要有所隱瞞?”
譚笑一笑了笑。“還是被你發現了。”隨后他面色突然凝重,道:“我在北方的結界附近發現了些許血跡。”
“血跡?你是說……”
“為此我特意趕到林府取了林佳源留下的血跡作比對,結果……那血跡確實是他的無誤。”
盧霜驚愕而起,難以置信地抓著譚笑一的衣袖問道:“這么說,那妖怪是從正南方的林府擄走了林佳源再直直穿過堯章縣從北方逃出的?”
譚笑一點頭確定盧霜所想。
“但是為什么……難道說!”
突然腦中的畫面閃過,盧霜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在堯章縣正中心做法,若有妖物靠近斬妖劍必然會有反應,那么,今日斬妖劍的異常反應本不是針對翁汀云的,而是那時候正好妖物從附近經過,但由于翁汀云的出現才使得斬妖劍收回了劍氣。
這樣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們竟然就這樣和妖怪擦身而過!
這一認知讓盧霜不禁寒毛四起,黑漆漆的夜更顯得詭異可怕,好似隨時都有妖物出沒害人性命。
“看得出知縣為了這事情已經是殫精竭慮,方才我若說了只怕更會讓他們恐懼,這樣實在不妥。所以從明日開始我們叫上翁姑娘單獨行動。”譚笑一道。
盧霜神情凝重,點點頭。
“你快去休息會兒吧,今晚的損耗不輕吧。”
盧霜勉強笑了笑,遂運氣打坐調息。
漫長的一夜過去,朝陽初升,黑氣散去,明媚的像是從來不曾黑暗陰郁過,昨晚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惶惶一場夢一般。
汀云也是一夜未眠,不過她更多想的不是林家公子遇害的事情,而是有關三升劫的事情。
現在大劫端倪初現,若是提早準備還是有回避渡劫的可能。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向星尤問清楚,她的劫可還有什么別的征兆,最好能弄清楚三升劫究竟是哪三道劫難。
“咚”“咚”兩道敲門聲響起。
“翁姑娘,起了嗎?”是盧霜的聲音。
汀云猶豫兩下,還是將門打開了。
“翁姑娘,我們正準備去北邊結界,要一起……”看到眼前紅衣耀目的女子,盧霜不禁噤了聲。
像是從未見過這女子一般,只見她雪肌玉顏,一雙明亮如水的眼睛像是山澗澄凈的山泉遠離紛擾,而明明是艷麗魅惑的紅衣在她身上卻透出一股出塵的清雅,這是翁姑娘?
一旁的譚笑一也失神片刻,他有些納悶,這樣的女子為何在昨晚卻平常的和他們待在一起那么長時間。
“你們……”見他們臉上驚訝的表情,讓汀云心底疑惑,難不成自己的身份被他們發現了?
天家行走人間通常會在自己身上施下一層洗顏咒,凡事見過他們的凡人都不能完全看清他們的面貌,但若知曉了他們的身份,這層洗顏咒就不會對其有效果了。
“你們剛才說什么來著?北方的結界?”汀云回到正題,也不給對方不解發問的機會。
譚笑一回過神,答道:“是,其實昨晚在下在北方破損的結界處發現了一點端倪,今日想邀請翁姑娘一同去查看,不知翁姑娘意下如何?”
“我哪有那本事。”汀云本想拒絕,但估摸著這二人應該察覺她的身份所以也不好推脫,她轉而又道:“不管在哪里都有各司其職一說,我隨你們去看看,但是能不能幫上忙就不好說了。”
譚笑一、盧霜明了,便領著她去了。
譚笑一為了保留現場不被破壞,特意在損壞的結界周圍再加固了一層小結界將這些跡象隱匿起來。
這一來是怕妖怪去而復返破壞線索,二來是怕一些凡人不明就里的鬧出不必要的麻煩。
汀云暗自佩服,這二人一個品性堅韌一個心思縝密,照這樣發展下去多年后應是留名百世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