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是一個駝背,正坐在碼頭上抽旱煙,穿著坎肩粗布大褂,五十來歲的樣子,臉色黝黑,給人一種老實巴交的感覺,離遠了一瞅就是莊稼漢的打扮。
就是這么一個其貌不揚的駝背老頭幾乎攪動了瑞麗江這片水域,令人不敢小視!
我走過去把票遞給他然后交了錢,他隨意的數了數朝著后面一揮手:“上船吧?!?
他聲音帶著濃重的方言味道,滿嘴煙熏大黃牙,我想了想問他:“老船頭,請問一個月前你有沒有載過一個臺州來的客人,身材有點胖,頭發禿頂,叫林朝明?”
老船頭眨著渾濁的眼珠子瞅了我一眼,聲音嘶啞道:“不記得了,我只負責開船其他事跟我沒關系。”
我看老船頭的眼神不知為何總有一種遮遮掩掩的感覺,還想再問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笨重腳步聲,我回頭看去就見到一個黑胖子咣咣咣的朝著我們沖了過來,應該是坐輪渡的人,反正一路上有的是機會問也不急在這一時,我索性踏步上了船。
我以為我算是最早的一個人了,沒想到船上早已經有人躺在角落里,他背對我躺著,身上穿了一件灰色帽衫,腳邊放著一個帆布袋子,雖然沒看到他的面貌我卻已經認出他來了,心里面大吃一驚,竟然是那個在飛機場撞到的年輕人。
沒想到他竟然也在這艘船上,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現在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就是那個給我爹看電報的人。
我下意識的捏了捏褲兜里的紙條走到他轉過身的對面看去,發現他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睡覺,整個人一點氣息都沒有死了一般,我想了想還是沒有打攪,反正長路漫漫,等他醒來再問也不遲。
于是就找到一個座位躺下,還沒坐穩一個粗糙的聲音就從外面的夾板傳到船艙里:“臥槽,真他娘的寒酸,好幾百塊就坐這么一個破船,一個星期還只有一班,他媽的跟錢一天生的啊,太坑了?!?
聲落,一個五大三粗滿臉黝黑的胖子就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他先是皺著眉頭掃了一眼船艙,隨后看向了我咧嘴一笑,朝我走了過來熱情的喊:“嘿小同志,去緬甸啊,拼個座位別介意啊,介意也不好使,嘿嘿?!?
說完自來熟的就一屁股擠在了我旁邊,我皺起眉頭心說這他娘的哪來的肥碩黑胖子,好像我跟他認識似的,抬起頭朝他一看,發現這貨太他娘的黑了,一張臉跟煤炭一樣黑,肥嘟嘟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咕嚕嚕的轉動,凸顯出他的機靈。
整個人就是一非洲翻墻來的,離遠了一瞅還以為是國際友人。
我懶得搭理他,將頭扭在一邊看向門口位置,如果那個跟蹤我的家伙還要繼續跟蹤的話,狗日的鐵定會上船,船上范圍縮小了也能夠找出來。
黑胖子見我沒說話頓時不高興了,皺眉喊:“哎我說你這小白臉,寶爺我跟你說話你咋不回呢?現在的年輕人素質太差了,完全沒有當年我們這幫東山挖煤、西山挖礦的精神覺悟和偉大的革命情操?!?
我臉上的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咧著嘴罵:“哎我說你他娘的從哪冒出來的胖子,我他媽跟你很熟還是咋的?”
我最煩別人喊我小白臉,我他媽臉白怎么了?那也是自己干活自己掙錢自己用,從來沒有吃軟飯花過女人的錢,二十好幾了依然是單身狗一只,憑什么就說我是小白臉,以前我一哥們就因為說我是小白臉我就差點跟他干起來,這黑臉胖子一上船就揭我的短,我正因為這幾天的事心里窩著一團火,現在不發泄更待何時?
黑胖子愣了一下也沒想到我會突然間發脾氣,嘴咧了一下說:“小同志脾氣還不小嘛,寶爺我也不跟你計較,免得別人說寶爺我以大欺小?!?
說著他撐著一張黑了吧唧的臉湊到我面前賤兮兮的道:“整支煙抽抽唄?!?
真是日了狗,今天算是遇到奇葩了,我沒好氣的笑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支煙給他,實在不想聽到他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像只蒼蠅一樣,當即走出船艙上了夾板。
一陣江風吹來瞬間涼爽了好多,我深深地吐了幾口氣,伸手從兜里掏煙盒,這一摸,我頓時愣住,只見又是一張干巴巴的紙從我褲兜里摸了出來。
我腦門青筋都快爆了,這他娘的到底是誰在跟蹤我,媽、逼放紙條在我褲兜跟進自己家一樣方便是吧?
等等!
我眼皮一跳,猛然想起剛才拿煙給黑臉胖子的時候兜里都沒紙條,他把煙還給我直到我走上夾板時紙條就突然出現在我兜里,這中間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與我接觸,也就是說黑臉胖子就他媽是跟蹤我的人?
我回頭看了看,發現黑臉胖子正拿著手機玩開心消消樂,絲毫沒有注意我,我冷笑一聲把紙條打開,只見上面字跡潦草的寫著一句話:
“不要靠近他,他不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