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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元妃的禮物眾人不便觀看,是早早密封好的。不過鄭嬤嬤也解釋了,大多是貴重玉器,最尊貴的乃是一尊和田玉的送子觀音,正好應景。莞玳特意提醒沈氏不送一點藥材,怕出什么差錯。
給賈府的禮物與往年同例,又加了大批土儀,是林如海知道賈府為蓋省親別墅,今年怕是資金不充裕,正好可以用作人情來往。此外還有一萬兩銀票,是省親賀禮。
林如海有一封手書交與賈母,除了對寶玉的一番點評,還將賈母以往所提之事做了回應。雖未完全松口,但也并非不可能了。字里行間可以看出,林如海對寶玉還是很滿意的。賈母看了,更是欣喜無比。
賈府今年并沒有過年的心思,只是在一起守了歲,之后就開始緊鑼密鼓地預備省親事宜。宮中一早派遣了內監來教授覲見等禮節,賈母也吩咐姑娘們盛裝打扮,到時候元妃定要宣見的。
不說別人,按賈母的意思,莞玳是一定要出席的,雖然她自己也沒覺得見元妃是多大的光榮就是了。莞玳出席了,就不能漏下寶釵,因王夫人也希望元妃能見見寶釵,如果元妃喜歡寶釵,以后的事也能容易些了。
且不論眾人各有各的心思。單說至十五日五鼓,自賈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妝。莞玳因是外親戚,不便接駕,便與薛姨媽、寶釵在賈母小院等候傳召。
莞玳其實從頭到尾只覺的困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省親還非得挑大晚上的時候。寶釵母女倒是正襟危坐翹首以盼,時不時地還派鶯兒出去打探。
直等到亥末時分,外間忽有內監傳話,請三人覲見,這才一道往正殿中來。莞玳等本應行國禮,元妃命免過,上前各敘闊別寒溫。
這也是莞玳第一次見到元妃,確實算是清秀婉約,那大家閨秀的氣度絕對不是一天練成的。不過在皇宮中求生存的人,眼睛里摻雜的東西太多了。
元春自己也在打量著寶釵和莞玳。這兩個表妹無疑都是靈秀女兒,知書達理,各有各的長處。元春也明白賈母和王夫人的心思,她想兩邊都不得罪,但又不得不選出一個來。
寶釵自不消說,一身玫瑰金的云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頸上是一副光華燦爛的金鎖。元春的目光在金鎖上略有停留,淡淡地皺了眉,不過只在一瞬。
莞玳一貫不喜歡太奢華的裝束,不過今天不同往常,她便換了一身繡刻絲瑞草云雁廣袖雙絲綾鸞衣。既顯鄭重,又不用特別扎眼的花色,以免搶了正主的風頭。元春看后,果然微微一笑。
看來還是要緩緩了。元春心想,反正寶玉年紀還小,寶釵卻已經及笄了,說不定再等幾年薛家等不及了,先把寶釵嫁出去,她也就不必憂心了。
想到寶玉,元春忙命內監引進來。原先那個牙牙學語的稚童如今已長成了玉樹臨風的少年,舉止大方言談有度,元春不由得喜極而泣。
尤氏、李紈等不敢讓元春過于悲傷,忙上來啟道:“筵宴齊備,請貴妃游幸。”元妃等起身,命寶玉導引,遂同諸人步至園門前,早見燈光火樹之中,諸般羅列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