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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高課辦公大樓的燈光慘淡,藤田芳政坐在自己辦公室內(nèi)的沙發(fā)上沉思,回想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大起大落,不由他心中郁悶,情緒低落。
“咯咯咯····咯咯咯。”有人敲門,聽聲音有點(diǎn)急切。
藤田芳政收拾了一下心神,“進(jìn)。”
小川拿這個文件夾急步走進(jìn),“藤田長官,有急電。”
藤田芳政接過文件夾,看完電文,他皺眉合上,“汪曼春竟然就是我尋找多年的紫砂,如今卻已經(jīng)殞命,沒有留下什么重要的情報。高木·····對了,梁仲春那邊如何了?在他辦公室或者家里找到什么線索嗎?”
“報告長官,我們趕到梁仲春的住宅時,那里已經(jīng)火光從天,里面還不是傳出爆炸聲,就算里面有什么證據(jù)估計也蕩然無存了。”
“是啊,高木說汪曼春已經(jīng)搶先一步將梁仲春殺了,并已將他的辦公室翻得底朝天,他留下的人至今也沒有找到一絲一毫有價值的東西。都?xì)Я恕ぁぁぁみ@個汪曼春實(shí)在是太厲害了!就算是死了也沒讓我們得到什么便宜。”藤田芳政頹然靠在沙發(fā)上,神情落寞。
小川低頭小心道:“其實(shí)···其實(shí)我聽說那個汪曼春并不想死,她曾經(jīng)說想用她掌握的情報換命,并一直要求見您和青村長官。”
“對此事我也有所耳聞,高木他的做法的確很令人懷疑····你繼續(xù)派人盯緊他,看他接下來有什么可以的行動。”
“是。”
“你下去吧。”
小川敬禮后,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藤田芳政看著臺面上的文件夾,不由回想起明樓對他說的那番話,難道高木真的是在殺人滅口?那他的存在甚至比汪曼春更可怕!
藤田芳政坐直身體,眼光炯炯,腦子開始飛快思考。
明樓去周公館吃了閉門羹,值班秘書告訴他,“周先生接到汪總統(tǒng)的電話,已經(jīng)在半小時前趕去南京了。”
明樓無奈,只好打道回府。
半小時后,車子回到明公館,有人馬上出來打開大門,明誠掃了一眼門口,將車子直接開到樓下。
明樓大步走進(jìn)大廳,大衣和手套脫下遞給明誠,“人在哪?”
“在您指定的地方。”
明樓默默點(diǎn)頭,“你先在大廳等著,我回房了。”
明誠猶豫了一下,“大哥····”
明樓背對著明誠擺擺手,“你等下設(shè)法通知黎叔和其他人,這段時間全體人員保持靜默,沒有命令,絕對不要輕舉妄動。”
明樓不再多言,疾步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房間內(nèi)有清冷的風(fēng)透過,窗簾微晃、
明樓走到窗前,輕輕揭開一點(diǎn)窗簾,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沒發(fā)現(xiàn)異常后,將窗戶關(guān)好,就緩緩將窗簾拉好。
明樓迅速走到書柜旁,打開書柜門,將二十四史其中的一本拿開,露出一個書柜的螺帽,他快速按動螺帽幾下,龐大的書柜悄悄滑動,露出地下的一塊大鐵板,明樓上前用右手提起鐵板,就露出下面的一條通道。
明樓拿了書桌上的電筒,進(jìn)入通道。
借著電筒的光,明樓快速在通道內(nèi)行進(jìn),轉(zhuǎn)過幾個彎,他停在了一面墻的前面。
明樓關(guān)了電筒,將耳朵貼著墻聽了好一陣,沒有異常的聲音。他摸到墻邊,輕輕拉了墻邊的一根鐵索,只聽輕輕的滑輪滾動的聲音,墻上滑開了一個一米來高的缺口。
明樓彎腰穿過墻,進(jìn)入了一間普通的房間,房間里放著許多雜物,還有一個破舊的大木柜子。
明樓走上前,打開大木柜子,映入眼簾的是堆得有些凌亂的棉被,他輕輕揭開棉被,朦朧中見到了灰白色的一團(tuán)東西安靜地躺在柜底。
室中灰暗,但灰白色的一團(tuán)隱約可以看出是個人,那灰白的被單上隱約有黑色的斑塊,令明樓心顫。
明樓雙手顫抖,將那被白色被單包裹的人小心抱出,用腳將衣柜門輕輕掩上,匆匆轉(zhuǎn)入了墻內(nèi)。
明樓回到自己房間,將懷中的人輕輕放在沙發(fā)上,迅速將書柜恢復(fù)了原狀。
燈光下,明樓終于看清楚沙發(fā)上的人包裹的白床上單滿是紅褐色的血跡,明樓輕輕拉開蓋在汪曼春身上的白布,見到的情景讓他心碎腸斷。
汪曼春艷麗嫵媚的臉此時變得面目全非,臉頰布滿掌印,口鼻流血,嘴唇破裂,下頜骨歪曲;胸前衣衫不整,雙乳布滿黑紫掐印,胸口還有數(shù)個的肉眼可見的針孔;雙手十指俱碎腫脹如豬蹄;膝蓋淤黑,小腿紅腫;腳板心被烙鐵燒得焦黑。
明樓顫抖著將手指放在汪曼春的脈搏上,希望有那么一絲生機(jī),可是入手處肌膚冰涼,沒有一點(diǎn)生命存在的跡象。
一個追逐了自己一生的女人,一個被自己欺騙利用了的女人,一個為了自己流盡最后一滴血的女人,此時靜靜躺在裹尸布里,像零落的孤葉再也沒有了生機(jī)。
明樓看著這樣的汪曼春心里如被火燒,灼熱難忍,他一腳將茶幾踢翻,一陣稀里嘩啦的巨響。
明誠在房間外聽了,急忙敲門:“大哥!大哥!您怎么了?!”
明樓閉著眼睛,啞聲道:“我沒事!你別進(jìn)來!”
看到沙發(fā)上汪曼春的慘狀,明樓干澀的眼窩終于涌出了熱淚。
明樓背靠著沙發(fā),坐倒在地上,他用力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只覺得頭痛的要炸開,心痛得難以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明樓聽到了明誠呼叫自己的聲音,他才逐步清醒過來。
畢竟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他竭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對門外的明誠吩咐道:“阿誠,你馬上去準(zhǔn)備熱水。”
明誠回應(yīng)道:“明白。”
明樓輕輕將沙發(fā)上的汪曼春抱起,“曼春,別怕!我···給你上藥····等會就不痛了。”
明樓一邊流著淚,一邊將汪曼春放平在自己的床上,他在書桌里找來一把剪刀,用剪刀將她身上的衣服輕輕剪開,□□在自己眼前的這具原本完美的身體,現(xiàn)在變得如此破碎不堪,讓明樓心里一陣陣的絞痛。
明樓用被子蓋好汪曼春,將弄下來的衣服全部包進(jìn)白色床單里。
明樓的手上占滿了汪曼春的血,看著自己是雙手,他咬牙切齒:“曼春,我一定會親手將那些劊子手送入地獄!”
“咯咯咯,大哥,開門,水燒好了。”明誠在房外喊著。
明樓用手背擦擦眼淚,走到門邊,打開門。
明誠端著水,一進(jìn)門就見到明樓滿手的血,心中難過。
“大哥!”
“我要幫曼春整理一下····”
明誠點(diǎn)點(diǎn)頭,默默將水端到床前,明樓道:“就放在那里,再多裝幾盤來。”
“好。”
“你將這些衣物都燒干凈,別留下痕跡。”明樓將包裹著汪曼春衣服的白床單交給明誠。
明誠伸手接過:“我知道怎么做,放心!”
“你馬上派人摸清楚今天都有什么人參與了對曼春的刑訊,還有,派人照顧好小姜和小武,先別讓他們知道曼春的事情。”
“好!我馬上去辦。大哥,曼春姐被高木抓走前曾交給夜鶯一個機(jī)密文件檔案。”
“這件事你要親自處理,盡快將檔案內(nèi)容拿到手。另外,明天幫我請兩天假,就說我頭痛病犯了,要修養(yǎng)一下。”
“明白。”明誠神情凝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拿起沾血的床單走出了房間。
明樓回到床邊,揭開被子仔細(xì)地為汪曼春擦拭身體,收拾傷口。
天快亮的時候,明樓終于將汪曼春全身的傷口都弄干凈,包扎妥當(dāng),他為曼春穿上了自己的睡衣,讓她靜臥在自己的被窩里。
明誠對明樓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敢勸解,早上叫他吃早餐就說了幾句,就被他毫不客氣趕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