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瀟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汪曼春知道明樓被特高課的特務監控得很緊,況且家里還有一匹惡狼,便道:“我知道了,你和阿誠也早點回去,畢竟家里還有桂姨。”
明誠微微一笑,“我昨天已經派人把桂姨送回蘇州了,那邊也需要有個人看屋子,她去最合適不過了。”
“她去的確合適。”汪曼春接過明樓晾好的藥,皺著眉一口氣喝下去,“真難喝。”
“難喝也要喝,來吃顆脆梅就會好點了。”明樓把脆梅塞進了汪曼春的嘴里,汪曼春只感覺整個口腔的苦澀味馬上淡去,舌尖上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明誠一看汪曼春的樣子就微笑道:“這脆梅是不是感覺不錯?我今天可是奉命跑了好幾個地方才發現的。”
“奉命?你大哥也就會指使你干活,他大少爺從來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德性。”
明樓瞪了一眼明誠,“曼春也被你帶壞了,瞧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汪曼春看看天色不早,便催促道:“師哥,最近各方勢力斗爭嚴峻,你們快走,路上要多加小心。”
“我們會注意的,放心吧。”明樓起身幫汪曼春披上搭在沙發上的大披肩,“春夜透涼,你別受寒了。”
汪曼春緊緊披風,“好。”
汪曼春站在窗口,看著明樓和明誠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向臥房而去。
臥房里亮著燈,卻空無一人,汪曼春進了房間就關好門,耳聽周圍一片平靜,她走到書架旁摁動暗紐,巨大的書架滑動,露出背后的密實。
密室里,小姜正戴著耳機緊張記錄著,汪曼春走過來拿起臺上的記錄好的電文紙開始進行整理。室內除了輕微的機器響聲,就是沙沙沙的寫字聲,兩人各自忙碌。
時間就在忙碌中消逝,小姜記錄好最后一條電文,摘下耳機,抬頭看表,已經接近凌晨,轉頭看汪曼春已經將自己記錄的電文已經整理好了大部分,“姐,您休息一下,剩下的我來就好了。”
汪曼春停下筆,揉了揉肩膀,看表后,便把剩下的電文紙放下,“今晚莫斯科那邊會有密電傳來,你來整理余下的。”
“是。”
小姜走到汪曼春身邊,幫她輕輕按揉肩膀,看看她的臉色,“姐,您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事,剛剛休息了一段時間,現在沒有不適的感覺。”
“姐,明大哥那邊好像已經為您的撤離做了充足的準備,您的意思是?”
“沒有莫斯科的命令,我絕對不能離開上海,否則就是擅離崗位,會被當成叛徒清理。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我吩咐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
“已經安排好了。還有,我發現最近租界內有日本人的偵聽車出入,我擔心······”
“我就是故意露出點破綻,讓日本人把眼光集中到我身上。”
“姐,這樣您會面臨巨大的危險。”
“我們哪天不危險?日本人越是注意我,師哥他們就會少一些危險,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就把所有罪責一力承擔就好。”
看著電臺上閃動的燈光,汪曼春拍拍小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起身走到電臺前,戴上了耳機。
明樓和明誠很快就就回到了明公館,明樓下車的時候對明誠道:“停好車,就到我書房來。”
等明誠走進明樓書房時,便見他正在房間里細致檢查,明誠知道這是作為特工應該保持的警惕,兩人認真檢查了一番,沒發現問題才坐下。
“阿誠,今晚曼春說梁仲春不可靠,要我趕緊清除了。你和他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這個梁仲春看起來膽小怕事,但從他最近暗里投靠李士群后,做出的一系列行動,此人奸猾無比,確實不是好相與的。幸好他還有把柄捏在我們手里,否則他說叛變就叛變。”
“這個人遲早要除,現在先放一放。今天總部那邊有什么新動向?”
“戰事推進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敵人因為假密電的誘導下正在深入,相信很快就會進入最后的對決。”
“你馬上致電林參謀,執行死間計劃最后一項任務:偷梁換柱。”
“明白!我馬上去辦。”
“路上多加小心。”
明誠點點頭,閃身出了書房,消失在黑暗的院子里。
春光明媚的早晨,明樓斜靠在圈椅里看著《申報》。
明誠如常拿著一疊文件夾快步走進明樓的辦公室。
明樓看著腳步輕快走進自己辦公室的明誠,“有消息了?”
“大哥,剛剛收到的消息:南昌、上高地區戰役大捷,殲敵一萬多人。我們,成功了!”
明樓手中的紅藍筆被一下子捏斷,壓抑著心中的狂喜,只淡淡說了一個字:“好!”
明誠看著明樓明亮的眼眸,問道:“大哥,接下來是不是該移花接木了?”
明樓點點頭,“按計劃行事,要穩妥小心。”
“放心,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明誠信心十足道。
從1941年三月中旬開始,中日軍隊在南昌和及附近占領區地域爆發了激戰,這場戰役的區域集中在第九戰區和第三戰區的交界處,日軍集中兵力分三路試圖消滅贛北中國軍隊主力,中國軍隊在羅卓英將軍的指揮下,將日軍的三路圍攻進行巧妙分解,讓其中兩路受阻,另一路則孤軍深入,被中國軍隊包圍狠打,日軍倉皇撤退,戰局急轉直下,中國軍隊趁勝追擊,打死打傷日軍高達1萬多人。
這是一次難得的、始終掌握著戰場主動權而致勝的會戰,在當時稱為“上高大捷”。這是日軍侵占中國以來較大的一次戰敗。這是烈士的獻血鋪就的勝利之路。
日本陸軍總部對上高戰役的大敗非常震怒,要求徹查所謂截獲戰區布防圖和密碼本情報事件,要求嚴懲偽造情報的責任人。
藤田芳政被要求進行徹底的檢討和過失追究,要將偽造情報的相關人員進行嚴厲處置。
藤田芳政惶惶不可終日,猶如末日來臨。
藤田芳政想不明白自己精心設計的密碼為什么會被人破解,他不相信有人能對他設計的繁復密碼進行解密,難道是身邊的人動了手腳,泄了密?他起身打開身后書架的暗柜,拿出那個裝著詩集和作戰地圖的精致木盒反復細看,仍然沒有發現線索。
藤田芳政頹喪地坐在圈椅上,思來想去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從南田的死到戰役的敗退,每個在他身邊出現的人物都仔細認真過濾了一遍,他發現所有的線索都圍繞著一個人:76號情報處處長汪曼春。
藤田芳政越想越是心驚,他馬上拿起電話撥動號碼,“即刻把汪曼春的檔案給我拿來!”
很快就有人敲門,藤田芳政道:“進。”
一個準尉推門而進,將一個檔案夾恭敬地遞給藤田芳政,藤田芳政接過檔案,擺擺手,“下去吧。”
“嗨。”準尉轉身走出辦公室。
藤田芳政拿起汪曼春的檔案仔細觀看,卻并沒有發現可疑之處,不由眉頭緊鎖靠在圈椅里凝神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藤田芳政聽到有人在敲門,便沒好氣道:“進來!”
這次,推門進來的是高木,“長官,有重要情報。”
“哦,快拿來!”藤田芳政立即收拾起喪氣的儀態,雙眼放光看著高木。
高木將一個文件夾呈上,“報告長官,我們最近在租界內發現有人使用秘密電臺,目前已經初步鎖定了方位。”
“那個方位有什么可疑人物出入?”
“我們發現76號情報處處長汪曼春就住在那個方位,此人很可疑。”
藤田芳政心中一驚,“她果然可疑,派人盯緊她,看看她身后還有誰?”
“她身后不就是明樓嗎?這兩人都十分可疑。”
藤田芳政搖搖頭,“上個月底這兩人就徹底鬧崩了,汪曼春多次去糾纏也被明樓避而不見,而且明樓一直在我們的嚴密監控之下,他和汪曼春也就是舊情人的關系。如今明樓倒向周佛海,是周佛海身邊的紅人,青村清奈長官的座上客,沒有確鑿的證據你千萬別亂來。”
高木點頭道:“卑職明白,但我覺得您可以把明長官請過來聊聊。”
藤田芳政眼珠子一轉,頜首道:“的確可以試探一下他的底細。”
高木看藤田芳政態度軟化,繼續道:“如果我們能將上海地下黨挖出來,也許上方能減輕對我們的嚴厲處置。”
藤田芳政看了一眼臺上汪曼春的檔案,抬眼對高木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你下去吧。”
“嗨。”高木轉身離開,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
藤田芳政看著高木離開,腦子里開始不停設想綢繆,這個‘意外’的發現令他在死氣沉沉里看到了一線生機,他決定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戴罪立功’,他馬上拿起了桌面上的電話撥動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