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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武還是個孩子!她·····她怎么可以讓他做這么危險的事情,我今次去香港想要將小武一起帶走,你看行嗎?”
“小武的命是曼春救的,他從小就在曼春身邊長大,小武和曼春的感情就像我和您的感情一般深厚,您說他會隨便離開曼春嗎?”
明鏡一想起小武和汪曼春的處境就心里糾結,“汪曼春的身邊豈是安全的,小武的處境也很危險吧?嗨,我對不起父親,沒照顧好小武母子。”
“大姐,曼春會照顧好小武的,您不用太擔心,以后還有我會保護小武,您現在最要緊是盡早離開上海?!?
明鏡知道今次自己遇險,幾乎徹底暴露了明樓和明誠,留在這里的確只能增加他們的負擔,她無奈地道:“讓我扔下你們獨自去香港,我這心里難受?!?
明樓握著明鏡的手,“大姐,您到達香港后,我很快就會將翠羽送到香港,您要幫我照顧她。”
“說起翠羽,你大哥好像也知道她的事情了,他前天特意跑來要親自接翠羽回大伯母的家,他說翠羽是沈家的人,不勞我們照顧?!?
明樓皺了皺眉頭,“大哥也不簡單,等翠羽到了香港,您再和大伯母商量翠羽的事情,我看最好征求一下翠羽的意見。”
明鏡聽了明樓的話,心里也有點吃驚,“你大哥也是你們的人?”
“目前還不清楚,您也不用太擔心?!泵鳂莿裎康馈?
“我對你大哥是放心的。你不知道,在你沒回上海之前,你大哥一直在暗中保護我。沒有他,我也許早就被汪芙蕖的人給暗算了。”
“我一走這么多年,苦了你們了?,F在想來,我還是太自私了?!?
明鏡搖搖頭,“當年就算沒有汪曼春的事情,我想你也必須走,你為時勢所逼,也是迫不得已。你現在把大衣脫了。”
“脫大衣?”
“我昨晚的那一鞭用了七成力,現在你的背后還痛吧?快脫!”
明樓聽到明鏡對自己關心的話語,心里很溫暖,便順從地脫下大衣和西裝,撩起襯衫,“今早小武給我用藥油按摩過了,現在到沒感覺多痛了。”
明鏡也不管他說的話,翻起明樓的襯衣,見他背后的那條鞭傷只剩下一條粉紅色的紅痕,明鏡心中十分驚訝,“小武給你上的是什么藥,這鞭傷好得如此之快?”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一早就將我摁在床上用藥酒按揉,現在我的背后已經不是很痛了?!?
明鏡將藥酒倒在掌心,給明樓按揉后背,“小武現在和你親近也好,他是我們明家的子弟,遲早要回來認祖歸宗的。”
明樓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勸道:“大姐,現在還不急,等我處理好曼春的事情,小武的事情就能順理成章地解決了?!?
明鏡想起小武對汪曼春的態度,“好吧,現在確實急不得。小武頭痛的事情你也要記住早點找醫生給他治療,看他那天那么難受我就很擔心。”
“知道了,小武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您放心吧?!?
明鏡給明樓上好藥酒,給他放下衣服,“我先去香港后,你們也多多注意安全?!?
明樓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下一步明氏集團的資產問題,就聽見有人在小祠堂外敲門,明鏡忙站起身,打開密室的門,隔著門道:“什么事?不是說不要打擾我們嗎?”
“明堂大少爺來了,說有急事要見大少爺?!遍T外阿香道。
“你帶他到小客廳先休息一下,我訓斥完明樓再讓他下樓?!?
“是?!甭犞⑾愕哪_步聲走遠,明鏡回了密室。
“明堂來了,他要見你。”
明樓整理好西裝,穿上大衣,“我會和明堂大哥好好聊聊的,最好由他送您去香港,我也就放心了。”
明鏡上前幫明樓整理了一下衣領,拍著他厚實的肩膀,“我自己去也沒問題,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只是想到要再次離開你們,我心里難過?!?
明樓抱住明鏡,安慰道:“大姐,非常時期,要委屈您了?!?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你們平平安安,我就安心了。你下去見明堂吧?!?
“好,大姐先休息一下。”
見明鏡頷首,明樓才和明鏡一起走出密室,關好密室的門后,兩人一起出了小祠堂。
明樓送大姐回房休息,自己就下樓見明堂。
明樓在小客廳里見到了臉色陰沉的明堂,“大哥,您來了,我們到書房聊吧?!?
明堂看著明樓,冷哼了一聲,起身道:“走吧!”
明樓對站在一邊的阿香打個眼色,“你去幫桂姨的忙,準備今晚的晚飯吧?!?
阿香心領神會,“知道了?!?
明堂被明樓請進了書房,一關上門,明堂就上前一把揪住明樓的胸前衣襟道:“翠羽在哪?你趕快把她還給我。”
“大哥,您這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我今天要好好和你個算賬,你到底把我們翠羽當什么了?你的棋子嗎?你這寡情無信之人!”
“大哥,您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翠羽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再問一次,翠羽在哪?!”
“大哥,我向您保證,翠羽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馬上就會派人將她安全地送去香港。”
“送翠羽去香港?”
“對,我還打算將大姐也一起送去香港?!?
明堂點點頭,“今天在泰和茶館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人說了,大姐確實不能再留在上海,轉移到香港也是必須的。”
“明堂大哥,我就把大姐和翠羽都托付給您了,上海這邊的事情有我和阿誠就行了。”
明堂低聲對明樓道:“我們明家的鐵礦已經被日本人盯上了,我只來得及轉移了部分上好的生鐵,目前留在倉庫里的三十車皮生鐵無法轉移了?!?
“這件事情你先交給我來辦,先拖著,必要時將鐵礦炸毀也不能留給日本人?!?
明堂按按額頭,“我先去香港把事情安排好,再回上海幫你的忙,明家的事情我們要一起承擔。”
明樓心中感動,拍拍明堂的肩膀,“謝謝大哥!”
明堂扁扁嘴,“你家里有毒蛇,自己小心吧!”
明樓微微一笑,“大哥越來越厲害了,小弟承教?!彼妥呙魈?,明樓看著廚房那邊,眼睛里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汪公館小客廳里,汪曼春拿著小姜遞給自己的熱毛巾熱敷臉頰。
“小姜,這幾天暫時別讓小武回來了,讓他在藥堂里安心待著?!?
“好的。姐,我們今天的行動會不會引起特高課的懷疑?”
汪曼春放下毛巾,笑了笑,“不管是南田還是藤田,他們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懷疑我。”
“可是,今天下午我們頻繁地使用電臺也許已經引起敵人的注意?!?
“按照死間計劃的原設定,我是必須暴露出局?,F在就算露出一點端倪也在所難免。”
小姜聽了汪曼春這話,心中糾結,“姐,下一步我們要怎么做?”
“暫時按兵不動,這里的電臺暫停使用一段時間,避避風頭。還有,等待新偵聽點建立起來,你和小武就馬上就轉移過去?!?
“那您呢?”小姜擔憂道。
“我暫時必須留在這里吸引特高課和76號人的目光,放心我心中有數,他們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也不可能動我?!?
“我和小武都離開了,誰來照顧您的身體?我暫時先不離開吧?”
“我身體暫時沒事了,你不用擔心。而且現在情況復雜,我們必須盡快了解敵人的動向,你是我親手帶出來的人,技術過硬,沒有人比你更合適當新偵聽點的負責人?!?
“姐,你·······”
“你不必多說,一切行動聽指揮。個人必須服從組織的命令?!?
小姜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回答道:“是。”
汪曼春將敷臉的毛巾遞給小姜,“我回房間了,你也去忙吧?!?
小姜接過毛巾,“好,晚飯好了,我叫您。”
汪曼春點點頭,起身離開小客廳回了房間。
特高課藤田芳政辦公室,藤田芳政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高木,對他的報告很不滿意,“你大張旗鼓去泰和茶館抓人,就只弄了這么個結果回來,那個人活著才有用,現在死了根本就不能證明什么?!?
“如果當時不是汪曼春忽然闖入打破了我們設的局,貿然將這個人證殺了,今天也許就不止這些收獲了?!?
“收獲?我聽說當時明董事長也在場,后來明樓也趕去了?”
高木憤憤不平道:“我總覺得那個明董事長很可疑,那個被殺的人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情況。”
“明鏡和汪曼春在泰和茶館里從爭吵到動手,很多茶客可以作證?!?
“的確如此,但我的人查到一些明鏡可能是抗日分子的線索,可惜今次功虧一簣?!?
藤田芳政有些吃驚,考慮了一下,然后搖搖頭:“明鏡?你說她是抗日分子?你有沒有腦子?連周佛海都要拉攏的人,你隨隨便便就去算計她,他弟弟明樓可不是好對付的。無憑無據,你貿然動手只會給我捅婁子!以后做事用點腦子,你下去吧。”
高木被藤田芳政一頓訓斥,心中憋悶,忍住氣道:“是?!?
高木走出藤田芳政辦公室后,一名準尉進了藤田芳政的辦公室,他將一個文件夾遞給了藤田芳政。
藤田芳政一看立即眉頭緊皺,“你們發現了‘紫砂’的蹤跡?她不是已經消失了?三年了,再未發現過她的任何消息。”
“長官,我們反復核對過了,確實是‘紫砂’過去使用,我們無法破解的‘零號密碼’,她再次出現了?!?
“你們要密切關注這些可疑電波,盡快找出電波出現的區域,早日鎖定目標?!?
“是。”
看著準尉出了辦公室,藤田芳政的目光凌厲,雙拳緊握,“‘紫砂’今次我不會再讓你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