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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起身,走到門邊,“我們出去說,別影響你姐姐休息。”
小武微微一笑,退后一步,讓明樓走出了房間。
“你怎么起來了?你應該多休息的。”
“我沒事了,精神好著哪。”他低頭就見到明樓手腕上的一些青淤,想起昨晚自己忍痛的時候不由自主緊緊抓住了明樓的手,不覺臉上有點紅。
“明··明大哥,對不起把你的手弄傷了,我給您擦藥,跟我來吧。”
小武說完,也不管明樓答不答應,拉著他就回了自己房間。
小武把明樓摁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就急急忙忙去找祛瘀血的藥酒,明樓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內心有點欣喜,這孩子終于開始接納他了。
小武很快就從床頭柜里拿了藥酒出來,幫明樓擦手腕上的傷。
“疼嗎?”
明樓搖搖頭,只是感覺有點熱熱的,并不覺得痛。
小武忽然想起昨晚明樓被明鏡抽了一鞭,便道:“您背上的傷也擦點藥酒消消淤吧?”
明樓眨眨眼,嘴角帶笑,把西服脫了,撩起襯衣,“好,你來幫我擦吧。”
小武拿著藥酒走到他身后,便見到一條手指粗一尺來長的淤黑色鞭痕,他皺皺眉,將藥酒倒到手里,輕輕涂到鞭痕上。
明樓只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讓他身體不由自主一震。
“很痛?您忍忍,這個藥酒雖然藥力霸道,但祛瘀消腫非常有效的。”
明樓咬咬牙,“沒事,你繼續。”
小武放下藥瓶,搓熱雙手,輕輕按揉,明樓只覺得背上猶如火燒般疼痛,全身大汗淋漓。
過了好一會兒,小武才停下手,他幫明樓拉下衣服,披上一張小毛毯,說了句“等我。”就走出了房間。
明樓雖然感覺背上的傷還是很痛,但和剛剛那種撕裂感相比,已經輕松了不少,他拉了拉小毛毯,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相架。相架里面是一張四人照片,一個儀態優雅的夫人坐在院子里的柳蔭下,她的旁邊站著一個微微有點富態臉上有塊傷疤的中年婦人,兩人眼中含笑看著荷花池邊拿著荷花嬉戲的少女和小男孩,畫面很溫馨祥和。
明樓拿起相架仔細端詳,心中感嘆:造化弄人,想不到我們兩家也有這么溫馨的畫面。
“請您不要亂動我的東西。”身后傳來小武的聲音。
明樓轉身見小武端著熱水進來,臉上的神情很不高興。
明樓尷尬一笑,“對不起。”然后輕輕放下相架。
小武將一條干凈的毛巾遞給他,“你擦洗一下,我去廚房給姐姐煎藥煮粥。”
“好,謝謝。”
小武看著明樓,嚴肅道:“我希望你以后真心對待我姐姐,不許欺負她。”
明樓正色道:“我絕不會欺負你姐姐,我會對你們很好。”
小武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明誠來接明樓的時候,便見他精神飽滿坐在客廳里喝著咖啡看報紙。
一見明誠進來,便道:“大姐怎么樣?”
“您說呢?她要見您。”
“我知道了。走吧,該去海關總署了。”明樓放下報紙,走出了客廳。
明樓來到餐廳,對正在吃早餐的小武和小姜交代了幾句,就待著明誠離開了汪公館。
“大姐突然回來是怎么回事?你的人竟然沒有及時通知你?”
明誠一邊開車一邊道:“大姐那邊最近被盯得緊,他們也被盯上了,一時難以脫身。而且大姐還受了周佛海的人的挑撥,昨天回到家,又被桂姨的幾句話氣得非去汪公館找曼春姐和你算賬,現在事情變得很被動。”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大姐絕對不能再留在上海。”
“我也這么認為,必須趕快走。”
明樓目光炯炯,橫下一條心,“阿誠,馬上通知黎叔,告訴他通知大姐:立即停止她與組織的一切接觸!馬上撤離上海,去香港潛伏。”
“大哥,您這樣做大姐會很難受的。”
“大姐已經被日本人和周佛海同時盯上,此時不讓她出局,不但會影響到組織的安全,也會讓她落入敵人的圈套。大姐必須馬上撤離,絕不能猶豫!”
“明白了,我送您到會場立刻去辦。還有一件事,聽說昨晚梁仲春出院了。”
明樓挑挑眉,“我看他是沒法在醫院躺得安穩了,擔心再不回來,自己馬上就要被那位江處長替代了。”
“現在76號里的大戲越來越熱鬧了。”
“關鍵時刻,我們必須幫助曼春牢牢握住76號的情報處。”
“對,這是至關重要的事情。可是,曼春姐現在的身體····”
“她再堅持一段時間就行,通知朱徽茵做好協助工作。”
“明白!”
中午十二點,明鏡走出房間下樓準備吃中飯,忽然大廳里的電話鈴響了。
阿香拿起電話,“喂?請問您找誰?”
“我找明董事長,我是農業銀行的梁經理,找她有急事。”
“好,您稍等。”
阿香對已經站在大廳里的明鏡道:“大小姐,是找您的電話,來電的人自稱是農業銀行的梁經理。”
明鏡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這是黎叔與她預定的見面信號。
明鏡上前拿起電話,“您好,我是明鏡。”
“您好!明董事長,我有點事需要您幫忙,能見面談嗎?”
“好。”
“下午三點,愚園路泰和茶館二樓怡心房。”
“好。”
聽到那邊掛了電話,明鏡也緩緩放下電話。
桂姨看著明鏡的臉色,上前道:“大小姐有事情要出去?”
明鏡看著一臉‘真誠’的桂姨,點點頭,“公司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那您先去吃中飯吧?”
明鏡不欲多言,點點頭,就向飯廳走去。
桂姨看著電話皺了皺眉頭,也轉身離開了大廳。
下午兩點十分,汪曼春穿好了工作制服,小姜一邊幫她穿著大衣,一邊道:“姐,您應該再休息一下,明天再上班也不遲。”
“梁仲春今早已經回了76號,我怎么還能安然躺在床上?何況我現在也沒什么不舒服的。”汪曼春中午看到總部的命令后,心情大好。她整理好大衣正準備出房間,忽然兩人都停下了動作。
汪曼春看看小姜,“我進去看看。”
小姜點點頭,守在房間門邊。
五分鐘后,汪曼春走出了密室,一言不發,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迅速將里面留著的另一支/手/槍/拿出,檢查了彈/夾,插/進/大衣口袋。
“姐,出什么事了?”
“高木要對明鏡下手,必須馬上想辦法。”
汪曼春走出房間,到隔壁書房撥電話給明樓,卻被告知他去開會,還未回來。
“小姜,今早我師哥有沒有說去哪里開會?”
“好像是海關總署。”
汪曼春再撥通海關總署的電話,被告知明樓已經離開。
時間不等人,汪曼春當機立斷,“你馬上通知‘麋鹿’,明長官一回到辦公室立即示警。我去攪亂那個局!”
“姐!您不能去!您去了明鏡也不信任您,反而讓您更危險。”
“現在情況不明,我會見機行事的,外面還有接我的一班特務,只要利用的當,我最多和明鏡再演一出大戲。你必須執行我的命令!”
汪曼春不再多說,拉開書房門,卻發現小武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