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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和小姜對看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惶,兩人立即一起走到大廳門口。
大廳外,明樓已經在院子里將車停穩,汪曼春因為服食了救心丹,丹藥的安眠效力讓她輕靠著明樓的肩膀陷入沉睡狀態。
明樓小心將汪曼春的身子扶正,讓她靠著副駕駛的座位上,才走下了車。
明樓一下車,就見到神情緊張站在門口的小武和小姜,便笑道:“怎么都出來了?你們姐姐有點不舒服已經睡著了,過來幫忙。”
小武立即道:“是。”幾步走到車前,隔著車窗看著汪曼春的睡顏,小武心里不是滋味。
明樓剛剛想拉開車門,忽然身口傳來一聲怒喝:“混賬東西,竟然跑到汪公館里獻殷勤,你真是丟了明家的臉!”
明樓身子一僵,心道:大姐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此事不尋常!
明樓眉頭緊鎖,緩緩轉過身看著站在大廳門口的明鏡。
明鏡臉色黑沉,她原本也以為照片是別人刻意拍的,明樓也許只是利用汪曼春。可是,聽著剛剛明樓對小武、小姜講話的語氣,明顯是真的在關心愛護汪曼春。明鏡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燙,仿佛被人無情搧了耳光一般。
明鏡想起滿身是傷的明臺、想起在76號遭受的屈辱,氣得渾身顫抖,“明樓,你當初是怎么跟我說的,你說汪曼春是‘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對她只是利用而已。還真沒想到,你是這樣‘利用’的,我看你是把自己的身心都利用上了吧!”
小武一聽明鏡說的話,立即道:“原來是這么回事,我說明長官怎么忽然對我姐姐關懷備至,原來是有目的的。這里以后不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
明樓心中一陣無奈,大姐幼弟同時發難,弄得他左右不是人。
明樓上前扶著明鏡,低聲道:“大姐,事情沒有您想得這般簡單,您先回家,我隨后就到。走吧!”
明鏡還沒開口,小武就已經大聲道:“對,你們趕緊走,以后離我姐姐遠遠的!再不走,我用掃帚侍候你們!”
明樓看著情緒暴躁的小武,擔心他情緒失控會傷到自己,忙解釋道:“小武,你別多想,我對你姐姐如何,你也知道的。大姐,只是對她有些誤會,我會好好解決。”
明鏡看著明樓耐心勸解暴躁的小武,心中一動,把張口欲出的呵斥吞進了肚里,安靜看著小武的舉動。
小武對明樓和姐姐的情況還是了解的,他也不想姐姐傷心,便道:“你們走吧,別讓姐姐再傷心就行!快走!”
小武說完,推開明樓,走到車子前面,看著車子里安睡的汪曼春,神情虔誠。
小武打開車門,將汪曼春身上蓋著的大衣拿出來遞給明樓,“拿著!”
小武想上前將汪曼春抱下車,明樓一看心里不樂意了,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讓別的男人抱,弟弟也不行!
明樓一把將小武拉開,將大衣塞進小武的懷里,“幫我拿著,我抱你姐姐回房。”
明樓俯身將車里的汪曼春抱出,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抱著易碎的琉璃。
明鏡看著兄弟兩人對汪曼春的神態,心里的火騰就沖上了腦門,高聲罵道:“明樓,我看你被這個女人迷昏頭了,這樣一個惡毒嗜殺的壞女人,你竟然敢違背父親的遺言,和她再有瓜葛!”
明樓懷中的汪曼春一下子被驚醒,睜開眼,眼神中帶著迷蒙和驚惶,“師哥,我聽到大姐的聲音了。”
明鏡幾步上前,對這明樓懷里的汪曼春道:“汪小姐,您的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被我們家明樓棄如弊履這么多年,到現在還有臉賴在明樓的身邊!也不知道您母親當年是如何管教你的,也是,我聽說你母親當年也是拋棄了青梅竹馬的情侶,嫁給了家財萬貫的汪家大少爺,都是一樣的下賤不知廉恥!”
“住口!你可以侮辱我,但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的母親!”汪曼春一下子掙脫明樓的懷抱,渾身顫抖站在雪地里。
小武見到汪曼春臉色煞白,心中焦急,一把推開明鏡,“你趕快走,別在我家里撒野!”
明鏡看著小武心疼極了,道:“傻孩子,這里不是你的家,你不應該認賊作父,你是·····”
“住口!”明樓和汪曼春異口同聲對著明鏡呵斥。
明鏡看看明樓,再看看汪曼春,冷笑道:“你們也害怕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偏要告訴他!讓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汪曼春也不甘示弱,這個時候還不是讓小武知道自己身世的好時機,“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你當年完全就沒有當他們母子存在過,請你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你現在這樣做是對他極大的傷害!”
“大姐,您先回家吧。很多事情并不是您想象的那樣,我們回家再談吧。”
“呵呵,你居然敢和她同流合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明鏡忽然朝著明樓一揚手,手中的鞭子朝明樓狠狠抽去。
汪曼春心中一驚,一把抱住明樓,擋在他身前:“師哥,小心!”
明樓抱著汪曼春一轉,背上重重挨了明鏡一鞭,汪曼春的手背也被鞭梢劃出了一條血痕。
汪曼春手背上的血痕刺痛了小武的眼,激起了他克制已久的暴戾脾氣。
明鏡的第二鞭還沒揮出,忽然手腕一痛,鞭子脫手飛出。
小武已經將鞭子奪在手中,快如閃電,朝著明鏡就是一鞭抽過去。
“住手!”明樓放開汪曼春,一手抓住小武的后衣領向后拖,小武一扭身,卸了明樓的力道,回身一腳朝明樓踹去。
眼看鞭子要抽到明鏡的身上,忽然有人急沖進來,用力將明鏡拖后了一尺,鞭子擦著明鏡的左臂飛過。
明樓和明誠同時出聲,“小武,你趕緊住手!”
不等明樓、明誠回神,小武的第二鞭又抽了過來,口中罵道:“竟敢傷害我姐姐!丑女人,你也嘗嘗被鞭子抽的味道!”
汪曼春失去明樓的扶持,連退了幾步,被沖上前的小姜緊緊抱住,滿臉憂急:“姐,你感覺怎么樣?”
汪曼春此時只覺得頭暈目眩、心口氣血翻滾,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喘息,小姜用手撫著汪曼春的心口,幫她順氣。
院子里,暴怒的小武像頭小獅子,根本就不聽明樓和明誠的話,揮舞鞭子對戰明家三姐弟,半點不落下風,好不熱鬧!
明樓看到被激怒的小武根本不聽自己的命令,眼角立即向汪曼春那邊掃去,看到小姜吃力地攙扶著搖搖欲墜的汪曼春,急道:“小武,你姐姐要支持不住了,你快住手,去幫小姜的忙!”
小武一聽,心中驚醒,一個翻身,退后幾步,看向汪曼春。
果然發現汪曼春雙眼半閉,臉色發青,小武把手中的鞭子遠遠擲出汪公館的大門,“明長官,請你們離開,這里以后不再歡迎你們!”
明樓見小武停手,大步走到汪曼春身邊,將她抱在懷里,“曼春,你感覺怎么樣?”
汪曼春勉力睜開眼鏡,嘴唇顫抖:“師哥···我··疼···”
明樓將汪曼春抱起,大步向大廳走去,才走上臺階,身后就傳來明鏡的聲音:“明樓,你這是什么意思?!”
明樓轉身看著明鏡,表情嚴肅:“大姐,我請您回家!阿誠,送大姐回家!”
明鏡看著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的小武和小姜,心知再鬧下去也沒有結果。
明鏡推開扶著自己的明誠,看著緊抱著汪曼春的明樓,怒道:“這個女人到底給你們吃了什么迷魂藥,一個兩個都護著她!明樓,我們明家絕對不會要這樣的女人!”
“大姐,您也知道的,我明樓這輩子除了曼春誰也不會娶!”
汪曼春耳中聽著明樓堅定的聲音,淚水滑過臉龐。
明鏡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對自己恭順的明樓,明樓的目光中帶著坦然和堅定,“阿誠,送大姐回去,替我‘好好’勸勸大姐。”
明樓對明誠打了個眼色,明誠心領神會,立即上前扶住明鏡,“大姐,我送您回去,走吧。”
“明樓,你執迷不悟!你要她還是要明家,自己決定!”說完,明鏡怒氣沖沖轉身走出了汪公館。
一出汪公館,明誠眼角就瞄到附近隱藏的監視者,還有街角停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吉普。
明鏡站在街邊,將小武扔出來的鞭子撿起,她還在為明樓、小武對她的態度耿耿于懷,明誠勸道:“大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回去吧。”
“你的好大哥不是在此樂不思蜀?我看你也想進去陪陪吧?我可以自己回去,就不勞你相送了。”
明誠上前攬住明鏡的肩,輕聲在她耳邊道:“這里到處都是特務,有話我們回家說,您這樣糾纏不清,會連累大哥和小武!”
明鏡心中一楞,看著明誠,明誠的眼睛里含著嚴肅和擔憂,她聽話地跟著明誠上了車,“小張,回明公館。”
看著明鏡的車子離開,山本純子道:“沒想到這個明鏡的脾氣居然這么差,還糊涂。看來孤狼沒有說錯,她確實是個容易被利用的。”
高木發動車子,一邊開車一邊道:“明樓這個人看著穩重又忠心,但其實是個非常縝密警覺的人。我們監視跟蹤了他這么久都沒有任何突破,我覺得他很有問題。看來明鏡是他的軟肋,只要好好利用這個女人,很多事情就會迎刃而解。”
“你是說讓孤狼去調撥明鏡?你的手段比周佛海更直接了。”
高木詭秘一笑,“精彩還在后頭,我們不急。”
明樓抱著汪曼春進了房間,把她小心放到床上,發現此時她已失去知覺。
明樓轉頭對小武小姜道:“小武快去拿氧氣瓶,小姜去準備湯藥和熱水。”說完,便開始幫汪曼春脫外衣,用被子將她蓋好。
小武小姜沒有猶豫,馬上分頭行動。
還沒等大家準備好東西,汪曼春心疼病忽然發作,揪著胸口的衣服疼得在床上翻滾,口中斷斷續續喊著:“師哥···疼···好疼···啊···啊···”
明樓從未見過這樣的汪曼春,病痛折磨得她失去理智,他用力抱住她,“小姜,快拿救心丹來!”
小武拿著氧氣瓶沖進房,手抖著竟一時打不開氣閥。
正當大家手忙腳亂之際,房間外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她不能再吃救心丹!”
小武一聽這聲音,立即驚喜道:“劉叔!”
端著熱水過來的小姜也忙道:“劉大夫,姐姐心疼病發作了。”
“別慌,我來看看。”
明樓眼前出現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