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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派阿誠去幫你看著這兩個小家伙了,放心吧。”
汪曼春凝視著明樓,“師哥,我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不用求我,只要你需要,我定會答應你的。”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照顧好這兩個孩子,你要把他們當成你的弟弟妹妹們,絕不把他們當棋子,要給他們安定的生活。”
明樓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抱著汪曼春輕拍道:“又胡說什么,只是一點輕傷就害怕啦?小武和小姜是你的弟弟妹妹,也是我的弟弟妹妹,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汪曼春輕輕嘆口氣:“我從沒怕過死,只是覺得有點不舍得而已。”她閉上眼,靜靜躺在明樓的懷里。
不知過了多久,明樓低頭發(fā)現(xiàn)汪曼春已經(jīng)昏睡了過去,他輕輕將她放好在床上,掖好被子,眉頭深鎖。
清早六點半,當明誠來到春和醫(yī)院208病房時,便見明樓沉默地站在窗邊,看著遠方的一抹即將升起的朝霞。
明誠放下手中的保溫壺,輕聲道:“大哥,您一夜未睡?您要不要回家去補眠,我在這里看護曼春姐就可以了。”
“我睡了一會兒,也沒感覺累。車禍的事情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
“您推斷得沒錯,確實是李士群派人動的手,而且聽說他已經(jīng)向周佛海建議要提拔一個人來做行動處的副處長,梁仲春的位置有點玄了。”
“他想獨攬警政部和特工總部的大權(quán),野心不小。這個人桀驁不馴,讓他做大了很難收拾。”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他要把您排擠出特工總部的目的非常明顯了。”
“雖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要維持住現(xiàn)在的局面,關鍵還是在曼春啊!可她的身體狀況嗨”
“我剛剛問過夏躍春了,他說曼春姐沒受什么傷,只是頭部有點輕微的擦傷,回家休息一兩天就沒事了。”
“小武和小姜怎么樣?在家里還安靜吧?”
“那兩個孩子知道曼春姐發(fā)生了車禍,都急得不行,換了裝扮想跑到醫(yī)院里來,幸好我去得及時,強行阻止了他們的冒失行為。小武幾乎和我打起來了,人小脾氣不小呵呵”
“小武那孩子……”
“小武怎么了?”
明樓和明誠轉(zhuǎn)身便見汪曼春已經(jīng)醒了過來,正眼光關切看著他們。
明樓走到床邊,“你別擔心,阿誠說小武和小姜都很聽話,在家里等你。”
汪曼春從被子里伸出右手,拽著明樓的衣服搖著,“師哥,我感覺好多了,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去吧。”
明樓握住汪曼春的右手,感覺溫度還可以,便道:“你把阿誠送過來的早餐吃了,我再送你回去?”
汪曼春點點頭,對明誠道:“謝謝阿誠,辛苦你了。”
明誠微笑道:“曼春姐不用客氣,我去結(jié)賬,你們慢慢收拾好再下來。”
明樓打了個眼色,明誠心里神會走出了病房。
汪曼春私宅內(nèi),小武在院子里拼命練功,小姜在密室里偵聽。
蕭鵬坐在汪曼春床邊擦/槍,“你們是怎么回事?我都回來大半天了,身體也沒啥事情,為什么不讓我下床?”
“我看你演‘苦肉計’上癮了,以身犯險,也不怕真的受傷!劉叔很生氣,讓我看著你好好休息!”
“我這叫‘將計就計’,只有這樣我們的人才能順利進入76號,而且大卡車司機是自己人,他會有分寸的。”
“大白牙知道這個消息,氣得直說你欠收拾,讓我盯著你好好休息,現(xiàn)在你乖乖把粥喝了,然后繼續(xù)睡!”
蕭鵬說完放下/槍,把床頭柜上涼好的粥端給汪曼春,“拿著,快吃完。”
汪曼春端著粥哭笑不得,“你們打算把我當豬養(yǎng)著?”
“如果你愿意,我們不介意的。”
“我還有工作要安排,明樓那邊等著我的行動方案。”
“我已經(jīng)安排人幫你將行動方案送到秘密郵箱,小姜已代你將聯(lián)系密電發(fā)出。”
“76號那邊……”
“76號那邊你更不用理會,今天下午大白牙已經(jīng)走馬上任,把你的那些小嘍啰狠狠教訓了一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就少操點心,安靜修養(yǎng)一下。”
汪曼春神色擔憂道:“可今天已經(jīng)是年初五,我們的行動近在咫尺,很多事情還需要籌謀和仔細安排,我現(xiàn)在心里焦急,怎么睡得著?”
蕭鵬看著汪曼春認真道:“云舒,你要相信組織和你的同志們,安心養(yǎng)好身體才是你的當務之急!劉叔已經(jīng)向我傳達了泰山的命令,如果你當天身體不達標,立即采用第二套方案,保證‘捕風’行動順利完成。”
“劉叔呢?”
“他另外有任務執(zhí)行,他臨走時再三叮囑,你這兩天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否則將取消你參加行動的資格!”
汪曼春聽了知道沒有價錢可講,乖乖捧起碗喝粥,心里不自覺抱怨這不爭氣的身體,恨不得馬上把身體養(yǎng)好,不再需要大家的擔心照顧。
新政府明樓辦公室內(nèi),明誠拿了幾個文件夾給明樓批示。
“大哥,因為76號兩位處長出了車禍,周佛海只好聽從李士群的建議,安排了他的心腹警政部中央警官學校副校長江雅君為76號行動處副處長。”
“意料之中!這個江雅君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在南京警政界擁有很大勢力,叫夜鶯和小陳小心點。”
“明白。另外,我收到‘紫砂’的密電:下午三點郵箱取貨。"
明樓看看辦公室里的座鐘,已經(jīng)是下午二點,“時間不早,你去忙吧!下班時回來接我,我們一起去看看曼春。“
“大哥,您今天早上才送曼春姐回家,貌似還給小報記者拍到了,等下下班又去,你就不怕給自己和曼春姐招黑?大姐雖然遠在蘇州,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她也有可能會忽然殺回來教訓您!”
明樓皺了皺眉,低聲道:“曼春……有些事情需要及早安排了,我這樣做當然有我的道理。”
明誠撓撓頭,“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只管做就是了。蘇州那邊安排好了嗎?他們什么時候去北平?”
“他們年初七出發(fā),明天程錦云就會出發(fā)去蘇州,黎叔送走他們后就回滬。”
明樓點點頭,“現(xiàn)在李士群和日本人都在注意我們,你出去要小心點。”
“好,我會謹慎的。”明誠拿著明樓簽批完的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明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心情沉郁。
一陣寒風從窗子外透入,明樓用手輕扣窗簾,感受著風從指尖劃過的感覺。少頃,明樓握緊拳頭,暗下決心。
“捕風……一定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