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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鳴！”

“李鳴？他是誰？”

“他是汪偽新政府的調查專員，其實他的真名叫石川次郎。”

“石川次郎？那個石川一木是他什么人？”

“他的親侄子。”

“那就是說····”

“你已經猜出來了吧？他是汪芙蕖介紹給你的‘男朋友’石川一木的親叔叔。你殺了他的親侄子，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個石川次郎已經調查到你在香港大學的一些資料了，還想送給明樓作為自己晉升的禮物。令明樓起疑，派人到港大查找你的資料，幸好我發現及時，已經將資料進行了處理。這個人是個隱患，必須找機會除掉！”

“好，但你要小心，要小武配合你吧。”

“這些事情不需要你去操心，有我在就行了。你只要將病養好，花點時間想想死間計劃后如何安全撤離就行。泰山交代：你在76號的工作要加快移交給朱徽茵，要讓她迅速成長起來，現在小陳也已經調到了她的身邊，應該可以支撐起上海情報信息的部分工作，其他的不足只能靠以后的調整來慢慢彌補。”

“我撤離后，那陸軍總部、特高課、梅機關里的所有暗線怎么辦？他們根本不熟悉夜鶯，也不會信任其他人的。”

“現在組織上也在考慮如何平衡這些問題，也許你只是暫時撤離，將來如何安排還要看情勢而定。”

“蕭鵬，我還是覺得我應該秘密留在上海，這么多年我費盡心思織成的情報網不能因為有危險就輕易放棄，我要求留下來繼續戰斗。我相信我師哥有能力保護好我，我也會十分小心，絕不再輕易暴露。只有我在，我們的整個東南部地區的情報就能控制在手中，才能配合好前線的抗戰。”

“上海認識你的人太多了，你留下有巨大的風險，甚至可能拖累你師哥。”

“我化妝成男人就應該沒人認得出來，這個活兒我拿手，而且已經實踐過將近一年也沒被發現。而且現在這個地方我也打算馬上換了，應該換另一個點繼續開展偵聽工作，地址我已經選好，你過幾天就安排人開始幫我轉運部分機器過去。”

蕭鵬見汪曼春依然堅持自己的意見，也是無法，只好說:“好吧，你今晚將你的意思上報給泰山，看看組織上怎么安排吧？偵聽點轉移的事情我先著手辦理。”

“辛苦你了。”

簫鵬看看手表，“到服藥的時間了，我去看看藥好了沒有？你先躺著休息一下。”

傍晚，明樓和明誠離開了政府辦公廳。

原本明樓打算去探望汪曼春的，可是剛剛周佛海一個電話說找他商量明年海關關稅的問題，他只好叫明誠搭自己去周公館。

“阿誠，我今晚沒法去探望曼春了，你那邊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樣？在她私宅周圍找到合適的房子了嗎？”

“大哥，您還別說，下午她私宅旁邊還真有一個住戶急著退租，那個房子就在曼春姐房子的左邊，我們的人剛剛住下。你放心，我已經交代過了，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把那間房子的鑰匙配一套給我，我有用處。”

“大哥是想在夜里來個翻墻會佳人嗎？”

“阿誠，你越來越放肆了！”明誠壞笑了一下。

“明白，等下就去辦。大哥，我剛剛收到消息：今天早上青村清奈召見了藤田芳政等一眾重要情報人員，不知道有什么新的陰謀。”

“我在想敵人一定是在獲得我們的假情報后，開始研究利用這些情報策劃新的軍事行動，我們要盡快摸清他們的部署方案，尋得戰事的先機。”

“是！我會與潛伏在特高課的人聯系，要他注意收集情報，及時報告敵人的動向。”

“香港那邊有什么新的消息嗎？”

“我今天和香港站的人聯系過，他們說最快明天下午才能送過來。大哥，我不明白您為什么一定要查曼春姐那段時間的檔案，其實有現在的檔案不是足夠證明她的身份了嗎？您還在擔心什么？”

“曼春，她遠遠沒有你想得這么簡單，難道你認為她去香港大學讀三年書，再去日本學幾個月就能成為威懾敵人的密碼專家了？我總覺得事情比我想知道的還要復雜。”

“您說的是，我會時刻留意的。”

雖然天空放晴，但昏暗的街道依然非常的寒冷，明樓隔著車窗看著街道上匆匆的行人，想著心事:曼春，你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夜里九點五十分，汪曼春穿著厚厚的大衣，坐在密室的電臺前準備上線，剛剛她已經和小川連過線，并且得到了部分線索，現在等著明誠今晚發過來的消息，就可以進一步確認這些重要的情報信息。

簫鵬坐在他的旁邊，看著她專心地推算著第二組的密碼，紙上寫著的那些奇詭的日文單詞，總是在他眼前跳躍卻毫無頭緒。

晚上十點上線時間一到，汪曼春的耳機里就想起了悅耳的“滴滴··滴滴滴··滴滴··”的聲音。

“‘紫砂’···‘紫砂’··我是‘青瓷’··‘青瓷’呼喚‘紫砂’···請回答。”

“我是‘紫砂’，請講。”

“我們已在上高、高安、南昌、奉新等地陸續發現潛伏者。”

“了解他們各自的代號嗎？”

“不清楚，只知道原來接替‘修羅’的潛伏者出現在上高。”

“好，我明白了。”

“現在第三組密碼已解，具體的解碼說明等資料，我明天會派人放進郵箱，你早上十一點以后可以去取。”

“明白了，您辛苦啦！”

“晚安。”

“晚安。”

放下耳機，汪曼春看著明誠報告給自己的四個地點，走到巨幅地圖的前面，將這個地點有紅筆畫出來，“簫鵬，你看這四個地點是不是有點相互策應的意思？如果你是這一場戰役的指揮官，你會將進攻方向選在那個點？”

簫鵬站在汪曼春身后看著地圖，然后將手指點在上高的位置，“你剛剛說那個代號‘修羅’的日本間諜出現在上高？而且這個位置敵人好像特別看重。”

“對。”

“你看，如果上高被攻陷，后面就無險可守，敵軍將長驅直入圍襲長沙、武漢一帶，對重慶的出入口造成威脅。上高這個點需要注意。”

“好，謝謝你的啟發和提醒，我會通知明樓他們注意，第九戰區和第三戰區的密切合作是關鍵。”

“還要讓他們的人注意南昌方面敵軍的聚集情況，如果敵人在此集結，年后必定會有一場大戰役將要展開。希望今次死間計劃能發揮出巨大的能量，給敵人以沉重的打擊！”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將這些情報梳理一下，明早就可以派小姜給他們送過去。夜深了，你今晚回簫公館嗎？”

“情報整理就交給我好了，反正我今晚就在你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由我送小姜走。你的病還沒好，不能勞累。你現在就去給我上床休息，其他事情有我們做就行了。”簫鵬不由分說，將汪曼春扶回房間，讓小姜照顧她上床休息。

簫鵬拿著汪曼春整理了一半的情報和解碼說明、密碼轉換表等文件走出了她的房間，他要在天亮前將情報整理好，明天好及時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