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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嘆口氣，撫著汪曼春的頭發，勸道：“曼春，如果你愿意離開76號的話，我可以派人送你去美國，那邊有我的朋友在，他們應該可以照顧你的。”

“師哥，別趕我走，就算死，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汪曼春一頭撲進明樓的懷里。

其實，現在死間計劃已經展開，已經沒有他猶豫的余地，他這么說只是為了試探汪曼春的態度。明樓抱住汪曼春，心中有點酸有點無奈。

“師哥，我聽說藤田芳政長官派高木介入了我們所得第三戰區情報的調查工作。他們或者是對我起了疑心，或者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汪曼春在明樓懷里抱怨道。

明樓心中暗驚，隨即安慰道：“他們只是想確認情報的準確性，應該不是不信任你，你別擔心。”

“我聽說高木已經派人偷偷潛入戰區進行偵查了，還有派出間諜飛機對戰區實行地面偵查。你說我們要不要也派人潛入戰區暗查？”

“兩邊一起派人會不會引起敵人的懷疑？我看你還是少安毋躁，等待日本人自己的偵判，這樣將來就算出什么事情，也賴不到你頭上。”

汪曼春抬起頭看著明樓，會心一笑，點了點頭。

看看時間不早，明樓道：“要不要一起吃中飯？”

“不了，我那邊事情也多。藤田長官讓我立即對獲得的情報進行進一步的核對，我該走了。”

送走了汪曼春，明樓立即拿起電話，“阿誠，你馬上過來一下。”

明誠很快就敲門進了明樓的辦公室，明樓示意他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你現在馬上去辦，要快！還有，立即派人調查我離開上海后，曼春的一切行蹤。”

明誠迷惑地看著明樓，明樓悄聲道：“這個消息就是曼春剛剛送過來的，她有可能已經猜到了我們的國字派身份。”

明誠一陣緊張：“什么？”

“別緊張，她也只是猜測。她手中并無任何證據，不能把我們怎么樣。所以我們必須馬上摸清曼春的底細，你趕緊去查！”

“是。”明誠答應一聲，風一般出了門，離開了市政府辦公大樓。

明樓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陷入沉思：曼春這個情報送得真是及時又清晰，這次看來她絕對是有意為之的？還有我回來前，76號電訊科清理事件，讓我順利安插了夜鶯；櫻花號爆炸后，發現電臺的情報；南田遇刺前，南田與高木不和的情報。這些都是巧合嗎？還有今次的死間計劃，進行得意料之外地順利，努力推動這個計劃最終得以落實的的核心就是她。一次可能是巧合，多次的巧合那就可能是·····故意。

明樓靈臺一閃，過去的點滴瞬間流過：難道曼春的身份也不單單是76號情報處的處長？如果她不是軍統或延安的人，那就真的可能是中統的人？從她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態度，她應該暫時不會出賣自己和明誠，她現在是徐恩曾的手下？她還有其他的身份嗎？曼春的身份越來越復雜了。

明樓一個人坐著反復思考著各種問題，想著藤田芳政可能進行的下一步行動，曼春那些曖昧的情報透露。

不知不覺，已過中午。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劉秘書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明長官，今年的財政預算報告已經批下來了，這是周先生給你的批示。”

明樓看著劉秘書說：“你先放下，我等下看，麻煩你給我沖杯咖啡過來。”

劉秘書點點頭，將文件夾放在明樓坐著的茶幾上，轉身出了門。

明樓拿起文件才看了一頁，就聽見敲門聲：“先生，是我。給您送來了中飯”

明樓聽出是明誠的聲音，“進來。”

明誠推門而入，“大哥···您的中飯”

“好，放下吧。”

明樓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招手讓他坐到自己的身邊，“先等等。”

明誠領會，坐下等著明樓的命令。

劉秘書端著咖啡來到明樓的辦公室門外，她耳朵貼著門聽著里面的動靜，只聽明誠說：“先生，昨晚明臺的尸體已經被火化了，那些骨灰要怎么處理？大姐那邊要怎么交代？”

“明臺啊···這個傻孩子，不明不白就這么死了！嗨··明天我去見見明堂大哥，讓他幫忙操辦一下明臺的后事，就在白云觀為他打醮三天。大姐那邊我親自回去負荊請罪吧。”

“好的。我先去與明堂大哥聯系。”

“去吧。”明誠說完走至門前，打開門就見劉秘書端著咖啡，正準備敲門，便順手給劉秘書撐著門，劉秘書點頭說聲：“謝謝。”走進了辦公室。

“明長官，您的咖啡。”

“謝謝。這份文件我已經簽了，你拿給明秘書長按計劃辦理吧。”

“是。”

看著合上的門，明樓又陷入了沉思：雖然自己已經交代明誠對曼春的情況進行調查，可是不管將來調查的結果如何，曼春是不是自己人？待到死間計劃順利完成，她都必須面臨死局。如果她是總部很早以前部下的一顆棋子，總部愿意失去這顆埋在敵人心臟里的棋子嗎？總部會有什么舉動？是棄子，還是另有所圖？如果總部為了自己要棄她于不顧，甚至讓自己除掉她，自己該怎么辦？這個局要如何破解？應該如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