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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真正的酷刑要開始了。
明臺已經被特務們牢牢捆綁在刑訊的凳子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來臨。汪曼春踏著沉穩的步子,在審訊室里思考著如何對明臺進行刑訊。
刑訊室里的火爐燒得通紅,這忽明忽暗的氛圍,營造著一種恐怖的氣息。
汪曼春的目光滑過一排排的刑具,最后目光鎖定在那盤醫用的器具上,心中已經確定刑訊的計劃。這種刑訊雖然痛苦至極,卻不太傷身,最適合明臺不過了。
汪曼春嘴角帶著微笑,踱步到案桌旁,拿起了一把手術鉗子,走到明臺身邊,嘴角含笑:“你家里還有一個非常疼愛你的姐姐吧?你要是死了,就好比挖了她的心、割了她的肉。”
這幾句話,句句如刀,直戳明臺的心肝。
汪曼春輕輕撫著明臺修長漂亮的指甲嘆息了一聲。
明臺看著汪曼春的表情,心中猜到她可能要做事情,忍不住手指扣緊,雙唇緊閉。
汪曼春示意兩個特務摁住明臺的肩膀,小鉗子夾緊明臺的指甲蓋,用力一掀,明臺嘴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叫聲,全身拼命掙扎,血從手指尖噴涌而出,滴落到灰黑的地面。
“嘀嗒”一聲輕響,明臺被掀落的帶滿鮮血的指甲蓋跌落在潔白的盤子里,汪曼春看了一下明臺的臉色,雖然煞白,但眼睛還是清明的。心中暗道:好孩子,堅持住,咱們繼續!
接著,一只、兩只、三只···每掀掉一只指甲蓋,明臺就厲聲尖叫一陣,他感覺自己猶如被撕去了外皮的野獸般劇痛難當。
十指連心,劇痛攻心,明臺疼得死去活來。
掀完十指的指甲蓋,明臺終于疼得昏死過去,汪曼春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住,馬上給他注射了強心針,并且在針劑里暗中加了麻藥,讓明臺感覺變得遲鈍,昏迷的時間變長。
汪曼春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考慮著明鏡來了要怎么處理,才能讓明樓既能表明態度迷惑住敵人,又能不讓大姐失控胡言亂語?過多的思慮和連續幾天的不眠不休讓她感覺十分的疲倦。
汪曼春的辦公室里,藤田芳政正在對明樓繼續進行盤問。
明樓知道,此時此刻,他心愛的弟弟明臺正在承受著常人無法忍受的酷刑,他的心也是備受煎熬。但是,他清楚這一刻,他必須挺住。他只有保全自己,才能讓死間計劃繼續執行下去,讓為此付出生命和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戰友們的血不會白流。
明樓正襟危坐,接受藤田芳政的問話調查。
“明樓先生在經濟戰略上的確非常能干,想不到在特務工作中卻是很不稱職啊。”藤田芳政一邊給明樓倒茶一邊說道。
明樓頜首嘆道:“不是不稱職,是一敗涂地。”
“你認為令弟到底是不是‘毒蝎’呢?”藤田芳政繼續追問道。
明樓斬釘截鐵地回道:“不是!”
“明臺他的確參與了絕密情報的護送行動,這是無法推翻的事實。”
“可我聽說明臺是在面粉廠被捕的,他身上除了絕密情報,根本沒有找到其他有關的證據。那些所謂的電臺和密電文完全可以讓人故意放置的。另外,誰能證明他參與了絕密情報的護送行動?王天風嗎?一個叛徒的話,您也相信?”
藤田芳政聽了一愣,看著明樓等待他繼續闡述:“我認為這件事情,存在太多的疑點,太多的不確定性。明臺太年輕,您會相信他是軍統的王牌特工?并能承擔起這么重要的情報傳輸任務嗎?他充其量就是一個受了蠱惑的所謂愛國青年!他就是一件武器,一件用來攻擊我的最佳武器。因為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弟弟是抗日分子,更具殺傷力的了。”
藤田芳政聽完,沒有反駁明樓,而是拿起茶幾上一個信封,抽出信封里王天風、于曼麗、郭騎云的死亡照片,放在明樓面前,一臉冷峻道:“你對‘毒蜂’怎么看?”
明樓不動聲色反問道:“這有沒有可能是苦肉計呢?”
藤田芳政點著王天風的照片,說道:“這個人,出賣自己的手下,作為投靠新政府的資本,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苦肉計。可是,他不會連自己也殺死了吧?”
明樓點點頭道:“是啊,這件事情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話到一半,明樓忽然覺得頭疼得厲害,他伸出左手問道:“藤田先生,您有阿司匹林嗎?”
藤田芳政讓人拿來藥片,又到了一杯熱水遞到明樓面前。
明樓服了藥,輕輕晃著頭。
藤田芳政問明樓道:“感覺好點了嗎?”
“不好。”明樓扶著額頭說道。
“令弟現在的狀況也不好,汪處長正在嚴刑拷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