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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了飛機以后,先是坐大巴車,后轉(zhuǎn)中巴車,再轉(zhuǎn)摩托車,最后坐上了火三輪。
越往大山里面行進,風(fēng)景是越來越好,可這道路卻是越來越蜿蜒難走,到最后,連水泥路都沒有了,坐在三輪車上,差點沒把我的胃給顛出來。
好在,我們幾個人都不是那種特別講究的,錢琚雖然是抱怨了一陣,但畢竟是自己主動要來的,也只能是忍著而已。
因為趙遠的身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用的鬼傀了,所以他原先的計劃是打算先去鎮(zhèn)子里的,可還沒等到達鎮(zhèn)子,錢琚就跳出來阻撓了。
“我說,咱們來可不是陪你探親的,反正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天黑之前估計也到不了,咱們不先去村子里落腳???我看那個村子,和你照片里的就挺像,說不定……”
他的話沒說完,就自覺的咽了回去,但我們還是都明白,他這是在幻想這個類似的村子里,會有寶物供他順手牽羊。
他這話一出口,一直望著天空發(fā)呆的言訴,似乎也來了興致,嚷了一聲:“也好,咱們先去村子看看吧!”。
言訴平時已經(jīng)習(xí)慣了聽我的話,如今自己開口提出要求,在說完之后,心里自覺有些怯意,于是望了我一眼,以征求我的意見。
我來這里,本就是為了言訴,既然他都這么說了,也就不好反對,所以一直默不作聲。
言訴見狀,知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膽氣更盛了幾分,竟然去拉扯趙遠了。
趙遠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錢琚所說的村子,有些驚奇地說:“怪了,明明才走沒多久啊,怎么這么快就到了李村?”
趕車的是個老頭兒,皮膚黝黑,滿臉溝壑,聽見了趙遠的話笑呵呵地接口說:“小伙子,你是有些年月沒回來了吧?咱們這兒現(xiàn)在不比以往咯,這城里的電線啊、洋樓啊,都已經(jīng)有咯。就連那個什么、什么信號的玩意兒,也有咧!就連路都重新修過了,速度自然是要比以前快多了!”
說話的時候,老頭兒的臉上滿是驕傲,可同樣是本地人的趙遠,卻是凝眉不語。
好一會兒,趙遠才說:“行了,咱們今兒就在李村休息吧,正好我也有陣子沒去過了,順便,帶你們?nèi)タ纯凑掌锏木吧?!?
我聽完一愣,但很快就意識到,原來趙遠手機照片里的景色,并不是和這里像,而是本就是同一個村子,只是照片效果,以及歲月侵蝕,讓人難以一眼認出罷了。
眾人剛想應(yīng)和,卻聽見老頭兒叫了一聲,整個人就好像是嚇破了膽似的。
“瓜娃子!李村也是亂去住的嗎?咱們抓緊趕路要緊,還是別停了!”
老頭兒的態(tài)度堅決,就好像他才是此行的老板似的,在說完之后,看大家都看著他,不禁有些尷尬,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并費力地解釋起來。
“我是擔(dān)心你們耽擱久了,會讓親戚朋友擔(dān)心,而且老漢和這老伙計年歲都大了,在生地方住,怕是不習(xí)慣,明兒沒法接著送你們幾個娃娃!”
老頭兒說的真誠,渾濁的眸子里,似乎還閃過幾分愧意,反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錢琚是個見錢不要命的主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遠的地方,就是自己魂牽夢繞的村子,他怎么可能會輕易罷手。
錢琚也不理會老頭兒的“嘮叨”,一邊從包里摸出望遠鏡,一邊對我們幾個說:“現(xiàn)在時間正好,進村還能找?guī)讘羧思伊牧奶?,問些情況什么的,等天晚了,可就不好弄了!”
趙遠略作思量,他是知道錢琚性子的,但見老頭兒那樣的態(tài)度,心里也不禁不忍,想了好半天,竟然也拿不定主意,最終將這個決定權(quán)丟給了言訴。
“言訴,你怎么看?是進村還是趕路啊?”
言訴平日里聽我的習(xí)慣了,剛剛雖然喊得熱鬧,可實際上性質(zhì)并不是很高,所以第一反應(yīng)就是看向了我。
最終,我們經(jīng)過了討論,還是決定留下來。
給老頭兒結(jié)了車錢后,就背著行李想著村子里走去了。
必須說一下,趙遠口中的李村,還真的有些顛覆觀念,和記憶中大部分的村落不同,此刻明明已經(jīng)是下午了,可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數(shù)卻仍舊在田里耕作著。
作為外來者的我們,在他們的身邊經(jīng)過,也好像是空氣一樣,根本就沒被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