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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哭得撕心裂肺，禾沐鳶卻一點也感受不到悲傷的存在，好似眼淚只是一種宣洩，宣洩著過的情感。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禾沐鳶，會因為北小鷗的開心而感到快樂，會因為北小鷗的難過而感到傷心，會因為北小鷗……

片刻，禾沐鳶才意識到，他所有的情緒都是與北小鷗有關(guān)。

沒有了北小鷗，他不過就只是個名副其實的，機器人。

?

「t-623。」博士自遠(yuǎn)方走來，替禾沐鳶整理了儀容，「走出受測中心的大門以后，你就是禾沐鳶，禾家的小孩，別讓我丟臉了，知道嗎？」

禾沐鳶實在沒心思搭理，隨意點了頭，敷衍過去。

受測中心的大門打開了，這是第一次，禾沐鳶看見人類的世界。

好吵雜，是他唯一的想法。

凌亂的交通，繁雜的步伐，在這樣的亂世中有一抹身影，像是道曙光，直直崁入禾沐鳶的眼底，有點太過奪目，禾沐鳶下意識地抬手，擋去了光亮。

良久，待適應(yīng)了光線，禾沐鳶才緩緩起口：「相醫(yī)師，怎么是你來接我？」

「因為禾媽媽不想見你。」相褚本是上揚的嘴角，卻在說完話以后，逐漸落下，「還有，我想親口跟你道歉……」

話未落，禾沐鳶感受到心臟異常的劇烈跳動，似曾相似的感覺，就像初見。

撇過頭，鐵門正準(zhǔn)備被關(guān)上，從的隙縫中，禾沐鳶清楚看見，一抹小小的身影，從遠(yuǎn)處奔來，逐漸于眼圈邊放大，難掩于心底的喜悅，禾沐鳶喜出望外，不顧眾人的眼光，仰聲高喊：「北小鷗！」

禾沐鳶走回來了鐵門邊，拉開了本是要關(guān)上的鐵門。他看見了北小鷗，像是墜落人世間的繁星，星光熠熠。禾沐鳶擁住了眼前得來不易的確幸，真切的感受到了北小鷗的體溫，是那般的溫暖，不是假的，不是幻想。

「你怎么會來這？」禾沐鳶捧住了北小鷗的雙頰，眼角邊的淚水，清晰可見。

「我偷偷從實驗室溜出來的。」北小鷗有些心急地看向身后，果不其然，幾名警衛(wèi)正朝門口的方向跑來，明擺了，就是要將他捉回去。

「鳶。」北小鷗用著一如既往的口吻喊了禾沐鳶，沒一點雜質(zhì)，是全心的信任，「去到人類的世界以后，你要好好過生活。雖然我沒能兌現(xiàn)承諾，陪你一同到人類的世界，但我相信，沒有我，你也會過得很好的。」

禾沐鳶紅了眼眶，因為他感受到了北小鷗的自責(zé)與難過。他連忙搖頭，拒絕了他所有的話語，「小鷗，還是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跟我一起逃走，逃到……」

不給禾沐鳶說完的機會，北小鷗逕自打斷，不留任何一點馀地。打散了他所有架構(gòu)的幻想，「鳶，來不及，一切早就來不及了。」

北小鷗推開了禾沐鳶緊抓著自己的手，像是親自推開，唯一的浮木。

「鳶，別擔(dān)心。」北小鷗抬手，溫柔地替禾霂鳶擦到淚水，眼眸間的笑意，全是愛，也只剩下愛，「相醫(yī)師答應(yīng)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禾沐鳶本是想繼續(xù)說些什么，卻被前來的安管人員給打住了話。他們一行人，強壓著北小鷗，面容全是兇惡，「t-326，你到底可不可以老實點待著！別再給我們添亂！」

時間禁止了，呼吸也隨之停擺，禾沐鳶想起了，s-498躺在鐵架上的模樣。

會不會當(dāng)大門闔上后，北小鷗就會成了，他最不想看見的模樣。

會不會……

「鳶，再見了……」

再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