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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霏霏百思不得其解,便轉(zhuǎn)頭用幼兒園阿姨的聲音問萬維莎:“乖寶寶,以前你去殺人人的時候,人家如果調(diào)戲你逗你玩,你怎么辦啊?”
萬維莎如驚弓之鳥,聽到她的聲音,本能地一哆嗦,隨后才冷冷道:“以前我做任務(wù)的時候,他們還沒看清我的臉,就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了!”
謝霏霏拍拍手,繼續(xù)捏著嗓子道:“呀呀,寶寶你太厲害了!不愧是我疼了七天七夜生下來的天才少女呢!”
萬維莎身子僵了僵,轉(zhuǎn)過頭怒視她:“剛才不是說疼了三天三夜么?!謊話都不打草稿,還說你不是騙我的!”
謝霏霏不慌不忙:“是啊!先疼了三天三夜沒反應(yīng),又爬了三天三夜的樓梯,最后進(jìn)產(chǎn)房又疼了一天一夜生下你,加起來剛好七天。啊,我忘了,你還不到學(xué)十以內(nèi)加減法的年紀(jì)呢,是媽媽錯了。”
萬維莎:“……”
她生無可戀的轉(zhuǎn)了回去,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只能沖開車大哥咆哮:“開錯地方了白癡!我們要去的是梅里雪山!!!!!”
開車大哥地位低下,被小魔女吼了也不敢反駁,只委委屈屈道:“萬小姐,我們還在明市呢。現(xiàn)在要去的是機(jī)場,不是梅里雪山啊,梅里雪山在隔壁省……”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萬維莎的權(quán)威總受到挑戰(zhàn),徹底炸毛了,拍著座椅背尖叫:“我不管!!!反正你馬上給我開到梅里雪山找?guī)煾福。。。。∥也灰瓦@個女人呆在一起!!!!”
開車大哥:“這……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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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大哥頂著萬維莎隨時會爆發(fā)尖叫的壓力,想盡辦法,終于在繞了明市大半圈后,找到了重新上機(jī)場高速的路。那一刻,謝霏霏都替他松了口氣。
萬維莎呢,她鬧夠了,叫不動了,乖乖地躺在座椅上喝酸奶。
謝霏霏瞬間想起了蕓蕓,那個軟萌動人愛撕醫(yī)院宣傳冊的小寶寶,那個剛開始牙牙學(xué)語的小天使。
可惜沒讓她等到蕓蕓叫媽媽的那天,實在遺憾。
每想起蕓蕓一次,她對萬維莎小朋友的愛意便多一分。等車子出了收費站,她對萬維莎小朋友的愛意已經(jīng)快趕超她對三文魚生的愛意了。
拜上一次“自己生了自己”的詭異經(jīng)歷所賜,她如今看到五歲的自己飾演的萬維莎,已經(jīng)駕輕就熟地將她當(dāng)做一個熟悉的虛擬人物來看待,不會再覺得違和了。
于是她再次側(cè)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萬維莎,眼神慈愛的幾乎滴出水來。
萬維莎喝酸奶都不得安寧,一面躲避著她灼灼的目光,一面含恨道:“你別以為師父要抓活的,我就不能殺你!你……你再這樣……看著我,信不信我……”
謝霏霏沒讓她把話說完:“不信。打你出生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個多么善良可愛又口是心非的小娃娃。就像每次我喂你吃奶的時候,你都是先無比抗拒,但奶瓶真遞過去的時候,你又咬的比誰都快。口嫌體正直,說的就是你啊,我可愛的寶寶。”
萬維莎張著嘴,酸奶便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你……你怎么知道的?師父也說我小時候喝奶口嫌體正直…..”
謝霏霏抬頭看看車頂,一只蒼蠅正繞著頂燈嗡嗡飛:“因為我真的是你媽媽啊!”
其實她全是瞎編的。
但瞎編也是有原型的,原型就是她自己,現(xiàn)實中的自己。
路嶼不是說了么,《雪山與抹茶》中的萬維莎,是她現(xiàn)實中的父親為她量身打造的:他希望她不受欺負(fù),武力爆表,被人欺負(fù)了就欺負(fù)回去——長大后,她也確實這么做了。
而她現(xiàn)實中的老爹是個細(xì)節(jié)控的導(dǎo)演,每次做人設(shè)都要給人家寫十萬字背景資料,大多是根據(jù)演員本人的背景加工改造而成。因此她推測,萬維莎的背景,一定是基于她本人的背景來設(shè)置的。
而她小的時候,確實有一段時間在喝奶問題上挺傲嬌:不給喝,要哭;給她喝呢,她又要裝模作樣的嫌棄一會兒。
所以她才敢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萬維莎顧不上舔舔滿嘴的酸奶,一咕嚕爬起來,跪在她睡的座椅旁,認(rèn)真道:“我才不相信你是我媽媽呢!你是不是傳說中的特工啊?什么都知道?”
謝霏霏還沉浸在回憶幼時往事中,沒有答話。萬維莎便如同得到了默認(rèn),帶著點失望接道:“哼,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媽媽!你就是想保護(hù)路嶼,才故意這么說的!”
萬維莎身上有小娃娃特有的奶香味,柔軟又甜蜜,讓人心生憐惜,想要呵護(hù)她。
謝霏霏側(cè)過頭,伸手替她將嘴角邊的酸奶漬擦去,柔聲道:“你不想我是你媽媽么?”
萬維莎的視線隨著她伸出的手移動,直到她重新將手放回懷中的搶上,才低聲道:“我有沒有媽媽,也沒什么關(guān)系啊。我有師父,還有許多師兄師姐,這么多年,我也過得好好的呀!”
謝霏霏道:“那你好奇自己是從哪兒來的時候,你師父怎么說呢?這個問題可是只有父母這樣的專業(yè)人士才能回答的啊!”
萬維莎露齒甜甜一笑:“師父說我來歷不凡,是送子觀音用白布裹了送到他家樓下的!大師兄就更厲害了,師父說,他是充飯卡送的!”
謝霏霏被口水嗆到了,咳了好一會兒,扯得小腿隱隱作痛。萬維莎在一旁看著,似乎想伸手給她拍拍背,但又傲嬌地憋住了。
她咳了兩分鐘,才能好好說話:“你師父一看就是高齡處男,沒做過爹。”頓了頓,氣憤道:“他怎么能說小孩子是充飯卡送的呢?明明是買小浣熊方便面,集齊卡套得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