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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時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內心又凌亂了。
敢情我不是穿成了少女媽媽的寶寶,我這是直接穿成了少女媽媽!!!還……還生了我自己?!!!
這理論光是說出來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更不要說親身經歷了。雨時被這設定雷得魂飛魄散,這不符合物理學啊!!牛頓和愛因斯坦肯定不會放過設定者的!!!
她兩步跑到門口,也顧不上管湯譯同樣震驚的神色,伸手就往她……小嬰兒的臉上摸去。
居然是真實的!
指尖觸碰到的柔嫩肌膚的剎那,再次給了她一記重創:成年的我和年幼的我出現在同一時空,還特么都是獨立人格?這是誰的腦洞這么大?
雨時艱難地轉動眼珠,往后退了兩步,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恐懼,還是......恐懼。
難怪湯譯的書房全是我的照片,還以為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沒想到是我和我女兒的照片。
我的女兒......雨時忍不住苦笑,我生了我自己,我自己成了我自己的女兒。她不由地向“自己”看去,八個月的自己長得粉雕玉琢,見到一臉面膜的自己也不怕,反而好奇又溫柔地望著她。
這感覺......非比尋常的奇妙。
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的湯譯也被反常的女兒震住了:自從被男友拋棄,未婚生下孩子之后,她不要說收拾打扮,連房門都不愿意出。孩子長到八個月,她連抱都沒抱過一次。今天卻沖過來摸孩子的臉,難不成是終于回神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嬰兒車里,揣摩著女兒的神色,謹慎道:“沅沅啊,吃早飯沒?”
雨時因接受太多信息而差點卡殼的大腦艱難地轉動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角色叫湯沅沅,遂吃力地答:“我……我不記得了。”
她只是隨口一答,湯譯卻激動的差點老淚縱橫:一年多了,沅沅終于同他說話了!
卻見沅沅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轉到嬰兒車里的孩子身上,想必是要和孩子單獨呆一會,于是克制住心中的喜悅,道:“那爸爸去給你做飯,你和蕓蕓玩一會兒。”
蕓蕓?原來我的女兒叫蕓蕓。雨時呆滯地想,我是沅沅,也是蕓蕓,我是我媽媽,我也是我女兒。
WTF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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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指向十二點,湯譯圍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湯沅沅和湯蕓蕓母女倆在客廳隔著茶幾對坐望,前者的眼里寫滿了WTF,后者的眼里寫滿了“我要喝”。
雨時從沒像現在這樣無助過。哪怕是耶律疑似出軌,自己疑似懷孕,耶律疑似墜機身亡的時候,她都能找到讓自己樂觀起來的方法。
可現在面對八個月的自己,她不是樂觀不起來,她是遇了鬼一般的驚悚,真正的毛骨悚然。
不過,八個月的自己,真的長得好萌啊!她忍不住雙手捧臉,對著年幼的自己泛起花癡來。耶律還說自己沒有在我出場的時候發出不明意義的嬌喘,怎么可能啊?我那么可愛~
正巧年幼的自己抬起頭來沖她粲然一笑,露出四顆萌萌的小牙齒,雨時頓時心都要化了,連自己生了自己這種鬼設定都不在乎了,滿心都是裹了蜜糖的母愛,甜的齁人。
她繞過茶幾,跪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玩起了peek-a->
三分鐘后,她看開了,她找到了說服自己接受一切的理由:“這里八個月的我不是我,她是湯蕓蕓,是電影里的角色。我也不是我,我是湯沅沅。我沒有生了我自己,我還是個寶寶!!!”
人類,果然是在不斷的風中凌亂中固若磐石的。
她喜滋滋地帶著蕓蕓玩游戲,雖然偶爾會吐槽自己和自己對戲的設定,但基本已經淡定了。
結果吃飯的時候看到湯譯,雨時又忍不住想笑:飾演湯譯的影帝張麓,和她非常熟,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他雖然大屏幕上總演苦逼的中年男性,但私底下性格開朗,是個很愛說笑的逗逼。
所以她一看到愁眉不展版的張麓,就有些出戲。
這是電影,這是電影,沒有張麓叔叔,只有湯譯爸爸,這里也沒有康雨時,只有湯沅沅。她跑到衛生間,拍打自己因為憋笑而差點抽搐的面部肌肉,順便給自己洗腦。
這邊湯沅沅在心里笑得要打滾,那邊湯譯也開心的不得了:這是自蕓蕓出生后,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
他不時給女兒夾些她以前愛吃的菜,自己卻沒吃幾口。他眼里滿是慈愛與滿足,連白頭發似乎都少了幾根。
湯沅沅沖父親微微一笑:“爸爸,你也吃呀,你都忙了好半天了。”
一句話說的湯譯鼻子一酸,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還是落了下來,顫顫巍巍地摸摸女兒的頭發,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著原本的湯沅沅是有多么熊,才能把老父折騰的稍微有點溫暖就飆淚?她不由地心里微微發澀。
滿桌只有湯蕓蕓小朋友最鎮定,她一早吃完了專門的嬰兒輔食,便乖乖坐在椅子上玩一個史努比的玩具,不時抬起頭來沖自己的媽媽和外公笑一笑,萌的人心尖尖都在打顫。
突然,湯沅沅想起一件事:“爸爸,我下午想出去買東西,我剛把房間收拾了一下,丟了好多廢品,連衣服都沒得穿了。家具也要重新訂,我這房間基本就得重新裝修一次。”
湯譯毫不猶豫地拿出錢包:“你隨便刷,爸爸來買單。裝修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讓他們按你以前喜歡的式樣給你弄,好不好?”
真是老天有眼啊!女兒終于正常了!他恨不得馬上回房間,抱著亡妻的遺照痛哭一場。這一年多的時間里,無論他怎么苦口婆心的勸,找多少心理醫生來,沅沅都是閉門不見。成天只呆在房間里,也不知道干些什么。
學業荒廢不算大事,精神崩潰才最讓他焦急難安。原本都以為要這樣過一輩子了,沒想到出門帶孫女兒遛個彎的功夫,原本那個愛美愛干凈又體貼的寶貝女兒就回來了。
一定是前幾天給青城山的道觀捐的錢起了作用,明天就再去捐一百萬。湯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