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犯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有點兒黏稠的、但又好像是在吃飯的聲音。
就從我背后傳來。
我的寒毛從每一個毛孔里面升出來了,連忙轉過頭去,只看見身后一片黑壓壓的莊稼。風一吹過,莊稼的葉子就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偶爾還會傳來吧唧的嚼碎聲。我舉起電筒照過去,卻沒有看到任何異常的地方。
我回去描第二塊墓碑,身后多了一個吧唧、吧唧似乎是在嚼什么的聲音,如影隨形般地纏著我,我心生恐懼,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冷風一吹,莫名地感覺到一股寒冷。
那是什么聲音?
啃骨頭?
但那種粘稠的感覺又是什么?
我聽起來像是吃東西的聲音,但又聽不出來究竟是在吃什么。
我的手不可控制地抖了起來,筆尖差點描岔了,我趕緊握住顫抖的手,決定先不描這最后兩塊墓碑了,先去查清楚那個吧唧的聲音究竟是什么?
阿銀說過,做描金人最重要的就是端筆要穩,下筆要有勁,我手抖成這樣,就違背了“端筆要穩”這四個字,所以我要先去把那吧唧的聲音弄清楚了再說,不然就實在沒辦法再繼續描下去。
我走到田里面,順著那吧唧的聲音找去。
夜風在吹,吹的莊稼的葉子沙沙響,卻也掩蓋不住那吧唧吧唧的聲音。
那聲音距離我越來越近了,走近了一點還能聽見交雜在一起的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我瞧見一個人影蹲在田里面,背對著我,但那瘦得只剩下骨頭的身影早在我的記憶里面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不就是之前那個突然躥出來嚇到我的那個人嗎?
我把電筒光打到他身上,大聲喊:“喂!你在做什么呢?”
那個人轉過身來,果然就是剛剛那個人。我看見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是要把嘴邊的什么痕跡舔掉一般。他抬起一個籠子,對我說:“我在捉田雞呢。”
我看了看他的鐵籠,里面確實裝了好多只田雞,那些田雞都還活蹦亂跳的,擠做一堆,有種惡心的感覺。
我問:“你剛才在吃什么呢?”
他說:“沒吃什么。”
我不太相信他的話,因為他的眼神有些古怪,睜得大大的,但是卻沒有多少神采,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呢?可不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他的眼神?
弄清楚了這吧唧的聲音,于是我的膽子又回來了,我說:“你既然捉到了那么多田雞,那你就快點兒回家吧,這些田雞夠你做一碟吃的了。”說完我就走了,走了好幾步路,感覺有什么人在跟著我,我回頭一照,看見那人提著籠子,搖搖晃晃地跟在我的身后,有點像喝醉酒的醉漢。
我問:“你跟著我做什么?”
他用那詭異的眼神瞅著我,咧嘴一笑,說:“我沒跟著你。”
他那一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總覺得他的牙縫里面有血污一樣。但我又看到他腳下有影子,心想這是個人,是個人的話就不可怕。不過他真的很像個鬼,看我的眼神就像個鬼一樣。
我走回去,出了一聲冷汗之后,我的手就沒有那么抖了。
我描第二塊墓碑。
但很快,那聲音又來了。
吧唧、吧唧。
那聲音距離我很近,我甚至還能聽見咕嚕嚕吞咽的聲音!
誰在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