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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逾司還是高估紀淮了,后半夜一床被子在地上,他的被子在紀淮身上。
嘆了口氣,陳逾司去夠地上的被子,等睡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后背貼著一張臉,一條腿敲在他身上。
早上早飯是姚記。
紀淮比他晚醒,醒來的時候沒發現被子換了一條,這也不能怪她,她甚至沒發現自己醒來的時候是躺在床的左半邊。
洗完牙,盤著腿坐在椅子上,看著陳逾司在給貓弄早飯。
又是小罐頭又是凍干加牛奶。
“陳逾司,你還缺寵物嗎?”紀淮指了指自己:“研究生,生活可以自理的這種。”
陳逾司拍了拍手,走去衛生間洗手:“怎么?一個晚上想出這么個免費住房的辦法?”
紀淮坐在椅子上,抬起一條腿,沒做出嫵媚嬌柔的感覺,她還差點重心不穩從椅子上摔下去,看得陳逾司心驚。
她手里端著杯豆漿,人晃來晃去,愣是沒叫豆漿灑出來一滴。
“來吧,沒有想到我有一天也需要為生活奉獻□□。”紀淮閉眼,做作的演技沒演出那種視死如歸的悲壯,只有滑稽。
陳逾司看著她,喉結一滾,收回視線。說了句神經,然后不動聲色的將貓專用貨架重新收拾了一遍。
雖然他收拾整理過一遍了。
架子越來越整齊,他整個人卻越來越亂。
第84章 春樹暮云(6) 同居這事太過于順……
同居這事太過于順其自然了。說白了就是資本主義在作祟, 紀淮身體里想要多睡四十分鐘的睡眠因子是幫兇。
就像上班一樣,工作和人兩看兩相厭,說到底都是資本主義捆綁。
紀淮洗漱動靜不小, 把床上另一個沒用上班也不用讀書的人給吵醒。
陳逾司在床上翻了個身,聽見外面一陣動靜之后, 挪了挪身體, 進過紀淮昨晚的被窩。
不過幾個晚上, 枕頭上已經有她洗發膏的味道了。
扯過被子, 想再睡,但早上醒過之后,一個正常的男性總會因為正常生理原因難以入眠。他閉著眼睛, 想著解決的辦法和地點,腦子里還沒有個計劃,房門打開了。
莫名生出一股做賊心虛, 陳逾司一開始沒睜眼, 但等他想到一般情況下這種動靜還能睡死過去不醒的只有豬了之后,他緩緩抬眸。
視線對上倒回床上的人的眼睛。
紀淮腦子也沒有開機, 她沒注意到陳逾司換了個被子就和著衣服躺在他旁邊:“我給忘了,我現在住你這里了, 我可以晚四十分鐘出起床了,我都忘記改鬧鐘了。”
說完,紀淮起身把外套脫掉。
以前讀書的時候,在實驗室細胞房挑燈奮斗后, 裹著件外套在課間補交這種事, 紀淮已經習慣了。
她經過一個大學的激勵和鍛煉,深知睡眠的可貴。
所以放現在,別說是脫掉件外套直接回被窩睡覺, 就是叫她直接穿著整齊的躺在被子上她都可以入睡。
她朝被子里拱了拱,忽的覺得陳逾司有點占地方:“你睡過去一點。”
臉頰就貼在他下巴和脖頸處,呼出的熱氣灑在他皮膚上。她迷迷糊糊馬上要睡著了,還不忘提醒陳逾司四十分鐘之后叫她起床。
她一講話,熱氣因為發音不同,斷斷續續的燙著他。
脖子上的小痣因為喉結起伏而動著,陳逾司嗯了一聲,嗓子有點啞,這聲恩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睡了短暫的回籠覺之后,紀淮差點遲到。
陳逾司端著茶杯站在陽臺上,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單元樓里跑出去,然后沿著小區的馬路狂奔著。
經過早上這個插曲,陳逾司覺得哪怕是分被子睡覺,也有擦槍走火的可能性。
他隨手在網上買了點生計用品,沒什么概念,下單的時候沒注意單位,只看見數量。
快遞到的那天,紀淮洗過澡站在陽臺上晾衣服的時候,無意間看見小區外面有個賣烤玉米的三輪車,她這讓星際玩家羨慕的視力陳逾司自愧不如。
她穿著睡衣,腳踩著雙拖鞋奔去了次臥門口,抬手敲了敲門,然后拉開門,探出一個小腦袋。
“陳逾司,你有沒有空呀?”
陳逾司聽見她講話的聲音,椅子因為回頭看她的姿勢,稍稍轉動了一下,他把耳機摘掉去聽她講話,鼠標停在了直播開始的按鍵上,游戲掛在房間里還沒有開始排隊。
“我們去散散步吧,就當飯后消消食,也可以鍛煉放松一下,你知道久坐對人體都多大的傷害嗎?它對人的……”
拉他下樓,嘴上說是飯后消食,陳逾司覺得實則是叫他去付錢的。
排隊買玉米的時候,紀淮叫他排著隊,自己跑去了便利店。
從便利店里出來的時候懷里抱著一大瓶橘子罐頭。
“喏,上回你說你想吃商家剝好的。”說完,紀淮拍了拍懷里的玻璃瓶:“你請我吃玉米,我請你吃橘子。”
陳逾司撇了撇嘴,從她手里把水果罐頭拿走,把玉米丟給她。手機正好彈出短信,說是有個快遞在快遞柜里待取。
一開始還以為是他在網上買的那東西,結果看見紀淮從快遞柜里拿了個超大的紙箱子出來。
他也納悶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