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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來勁了,跑過去摸了摸毛孩子的爪子:“哇,你養貓了???”
叫了兩聲咪咪之后,她意識到了:“叫什么名字???”
陳逾司開口,剛想說‘狗子’,想了想還是憋回去了:“沒取。”
紀淮看貓不小了,驚訝于陳逾司居然一直沒有給貓起名字。
他看紀淮想玩貓,把貓放在地上,叫她自己抱。
陳逾司:“你想?!?
“我?”紀淮指了指自己,抬手剛想摸一摸他養的貓,結果貓撒丫子的就跑了:“芝芝?莓莓?”
多肉葡萄?
陳逾司蹙眉,他發誓他絕對沒有記錯。那個放學的晚上紀淮絕對說過那么一句話“我以后一定要養一只貓,給它取個名字叫狗子”。他發誓。
紀淮去洗澡了,陳逾司把貓爬架上的貓抱下來,左看看右看看:“兒子,你媽想不起當年給你的名字了。現在這些新的名字雖然姑娘了一點,但你從了吧?!?
第81章 春樹暮云(3) 洗澡的時候紀淮有……
洗澡的時候紀淮有點蒙, 她有點沒有搞明白事情的發展。明明白天還在實驗室里被數據搞得頭暈眼花,結果現在居然在陳逾司公寓里洗熱水澡。
還是有點不真實感,這種不真實感產生的最大原因是他們兩個沒有大吵一架, 沒有因為發現愛意尚存而抱頭痛哭,連好好聊聊四年前都沒有。
洗掉了身上那股火鍋味, 陳逾司抱了床被子扔在沙發上。
公寓不大, 是他因為手傷從基地里搬出來之后, 臨時租的。
紀淮用吹風機吹了一頭的汗出來, 看見沙發上的人還有被子。
心頭一感動:“睡沙發啊?”
把床讓給她嗎?
陳逾司找著遙控器:“廢話,你不是和我提分手嗎?難不成我還把床讓給你睡啊?”
紀淮:“……”
忽的明白原來當年陳逾司的心理承受能力是這么厲害,居然沒有被自己氣死。
紀淮撇了撇嘴, 掀開被子躺到沙發上去。那只她一碰就跑掉的貓,如今乖乖的躺在陳逾司臂彎里,一副隨人揉摸的樣子。
嘴巴里嘀咕:“哼, 不是之前還說自己沒同意不算分手的嗎。”
一會兒說是男女朋友, 一會兒就是這個態度。
陳逾司沒聽清,瞥她:“說什么呢?”
“說你壞話?!奔o淮躺下了:“要不要我大聲點再講一遍?”
“皮癢?”
電視里在放比賽視頻, 紀淮看了眼,發現是他在的那個戰隊, 但打野已經不是他了。
紀淮關注他打比賽,所以知道他的手傷,視線落在了短袖外的一截手臂上,上面爬著一道不怎么好看的縫合留下的手術疤痕。
紀淮躺在塌椅那邊, 枕著扶手看著他:“你手術成功嗎?”
陳逾司撓貓下巴的手一頓:“你還知道呢?”
他視線落在電視上:“你都不問問我四年過得怎么樣, 我還以為你不關心我呢。”
說出來的話,語氣不委屈,陰陽怪氣的反倒有點埋怨。
“你不也沒有問我嘛。”紀淮反嗆他:“我不問是我知道, 我看了你每一場比賽。”
講到后半句,紀淮聲音莫名小了下去。
她從波士頓跑去了西雅圖看他比賽,在回去波士頓的路上,她腦海里不斷閃過他被萬人呼喚名字的場景,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哭成一個傻子,讓空姐連著問了她好幾遍身體狀況。
回去后她找了好多相關的視頻,有賽前放狠話講垃圾話的環節,他淡淡然坐在攝像頭前,講了句王安石的名言:盡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無悔矣??嗔伺赃叺姆g,最后只能翻譯成盡全力,永不言棄。
陳逾司越說越氣:“所以你說公不公平?你想看我了,你能看我比賽,我四年怎么樣你都知道。我呢?我去找誰問你?每次一問你哥,他就裝傻。我四年里一點希望都看不見。結果今天找到你了,你特么過得挺滋潤啊,還小姚哥?你還說我□□脾氣?我當場被把你頭擰下來了都是菩薩心腸了?!?
紀淮也委屈,她四年又不是活在福地洞天。既然終于到了紅臉紅眼的時候,兩個人開始比嗓門大小。
把自己爸爸的事情說出來,說自己一開始在警備署的日子:“那我當時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了。這年頭宣傳什么狗屁道理,說什么愛情大于一切。我又不是馬爾克斯,我又不要為愛而死。我首先得活下去吧,我從警備署出來,我當時生活一團糟,我每天去圖書館去補課,補筆記。后來看你和我分開之后越來越好了,我就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小掃把星。我還每次都去給你燒香呢。門票一共都花了好幾百,結果你現在還叫我睡沙發,那錢都夠我在酒店里睡床了。剛剛你還說要把我頭擰下來……”
越說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越哭就越哽咽,越是話都講不清楚。
紀淮抽泣著,講不出話了干脆動腳,朝著沙發那頭的人一腳踢過去:“把電視給我關了,我要睡覺。”
踢過來那腳,壓根不重。
她說要睡覺,此刻眼睛睜得老大,瞪著天花板似乎在憋眼淚。
陳逾司默了兩秒,問:“沒吃飯嗎?踢這么輕?”
“你有病啊?”紀淮聽見他這么說,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自己的臉。
兩秒后,摸了摸自己的臉,掛著眼淚在笑。
人大多都是相似又不同的,如果不以品性外貌來劃分,那么區別于自己同別人的最有用標準,不過是他人對自己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