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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習之后,紀淮和陳逾司每日必做事項,就是繞著學校的教學樓走三圈。
紀淮問他:“家長會你爸爸來嗎?”
“不想和他說。”陳逾司拉著她的手,兩只手在他外套口袋里手指相扣著。
紀淮抬頭看著一丸月輪,讓夜色蓋在自己身上:“我想和我爸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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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盂從瑯勃拉邦省西部離開后,一路沒有停靠任何地方,到了川壙省之后直接去了一個華人開的酒吧。
這條信息傳到烏泰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捏陶土小人,不以為然:“他本來就是個中國人,去華人酒吧很正常。”
匯報的人繼續說:“華盂要了一杯金酒,酒吧的電視放的是中國的新聞。”
烏泰手里動作沒停:“什么內容的新聞?”
“盯梢的人不懂中文,簡訊里沒說。”匯報的人低著頭,額頭全是細汗。
烏泰把怎么都捏不好的泥人甩在桌上,起身去洗手:“繼續盯緊一點,如果發現撣邦那批貨出事和他有關系……”
說到這,他一頓,抽出腰間的匕首,用匕首將指縫里的泥土一點點清理干凈:“你們就動手清理干凈吧。”
匯報的人正準備退下去,烏泰又叫住了他:“彭納那個孩子呢?”
“跟在華盂身邊呢。彭納那孩子是我們撿回來的,他的命是您給的,自然心向著我們。”
烏泰笑了:“心?我們這群人可沒有這東西。”
第63章 月球撞樹(6) 彭納把華盂的消息……
彭納把華盂的消息發了出去, 等烏泰的人走了之后他也從車上下去,灰色的短袖配上有些臟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 看臉也不過是個還在讀書的小孩。
那時候電視里的新聞快結束了,他坐在華盂旁邊, 看著電視里的人, 很多張陌生面孔, 但他只注意到了一個小姑娘。
將那張臉記在腦海里后, 扭頭看向旁邊的華盂:“她長得不像你。”
華盂把酒杯放下,笑意從眼睛里溢出,被鵝黃色暗調的燈光捕捉住:“她像她媽媽。”
新聞很快就結束了, 再播放的內容兩個人都沒有多少興趣了。彭納坐在可以轉動的椅子上,很有童趣的轉著圈。
華盂看他:“烏泰的人走了?”
彭納點頭,又問:“撣邦那批貨……”
他一頓, 改了口:“那些被我們救下來的人都回家了嗎?”
“不少已經聯系到他們的家人了。”
彭納哦了一聲, 對這樣大團圓的結局沒有多少情緒。但沒一會兒又問華盂:“你以后回家了,我還可以跟著你嘛?”
華盂手指摸著酒杯的杯口, 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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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錦自然愿意去給紀淮開家長會,還特意挑了好好打扮了一下。許斯昂呷酸:“你以前從來都不給我開家長會。”
說完, 他就發現自己在自取其辱。
以前成績好,也不當個人。
家長會在放學前,學校還特別不要臉的選擇下午最后一節課和晚自習中間,這樣家長占用教室, 學生去吃飯, 等家長會開完了,學生還能回來繼續上晚自習。
紀淮跟著陳逾司一起去吃完飯,他沒有家長來, 不過成績好也優待,沒來就沒來,反正他照著現在好好保持下去,也沒有什么好和家長談的。
清明雨季快走了,但沒有大晴天地上的積水還是干不了。
今天似乎是家長日,連對面的藝術生都因為最近一次模擬考的結束而開了家長會。車子將校門口堵得死死的,有先見之明的家長都是開著電瓶車來的。
紀淮坐在面館里,一只手抓著一根筷子,上身靠在桌子邊緣在等牛肉面。
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我小時候有一次坐我外公的自行車后座,那時候在后座吃東西,有一次我把巧克力雪糕全糊在我外公衣服上了。我外公怕我外婆兇我,就騙我外婆是他騎自行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全是地上的泥。”
陳逾司伸手摸著水壺,去隔壁桌拿了比較燙的那一壺。
紀淮坐著等他,想起這件最后還是穿幫的事,自己都覺得傻:“然后還是被我外婆發現了,因為沒有泥土是招螞蟻的。”
陳逾司特別容易就被她的話逗笑了:“然后挨打了嗎?”
紀淮抿了口茶,點頭:“我小時候很皮,我每次一被外婆訓,我外公就在外面偷偷掉眼淚,從我媽小時候到我現在都這樣,然后我們一老一小一邊哭一邊去小賣部買東西吃。”
所以她孩子氣,但聽話。
就像小孩會長大,但只是一個長大了的小孩。
陳逾司明知故問:“然后還繼續皮嗎?”
直接點頭有點沒面子,紀淮想了想更好的措辭:“童心未泯。”
不過等她再大一些了,就不挨打了。外婆換了一套以理服人的方式給她講道理,這很適用于紀淮。
面湯喝掉就是撐了,陳逾司從收銀臺順走了兩顆免費的薄荷糖,紀淮就是那種吃飽了還能再吃兩口的人。
再說了,一顆糖而已,進肚了都不占地方。
薄荷糖解膩,但越往學校走,越覺得肚子撐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