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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的地方不疼, 只是紀淮還是沒搞懂, 手指來回指著他們兩個。
陳逾司給她提了個醒:“對,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
話音一落,紀淮猛地一下站起來, 椅子在地上拖動的動靜大,班級里其他人回過頭在看她。紀淮趕忙扯過椅子又坐了回去,見無事發生大家也就繼續各做各的事情。
“我們不是。”紀淮否認。
陳逾司擺出一副說理的樣子:“你之前是不是說了和我在一起。”
紀淮回憶, 是有這么一句玩笑話。
陳逾司循循善誘:“是不是你說的在一起不是寫作業學習, 是在一起談戀愛。”
紀淮頭皮發麻,沒辦法又點了點頭。
陳逾司聽見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兩手一攤,笑:“說來還是你和我表的白呢。”
太陽落山前的夕陽格外的刺眼, 照在窗戶上,光芒折射,讓人目眩,紀淮看不見自己耳尖上的酡紅。聽見陳逾司分析出來的結論, 瞪著眼睛:“我沒有。”
“事實是你就有。”陳逾司把自己的數學考卷遞給紀淮, 臉上笑容加重:“來,男朋友教你訂正數學考卷。”
紀淮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了。
欲言又止, 必有妖。
陳逾司:“要說什么就說。”
紀淮扯出沒良心的一抹笑:“我如果現在和你說了分手,你是不是就不教我訂正了?那我還是空手套白狼等你講完了再提。”
陳逾司眼皮跳了兩下,舌尖抵著上顎,肺要被氣炸了,笑得像個反派,威脅意味十足:“你隨便提唄。”
紀淮沒想到他這么直爽,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分手嗎?”
陳逾司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不分。”
“為什么啊?”
陳逾司有的時候會想她這個腦子考這么高的分是天上憐憫嗎?
“我不想擁有一段享年……”陳逾司抬起手碗,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五分鐘的戀愛,也拒絕莫名其妙就多了個前女友。”
這話說的就是分手這件事沒得商量。
“那你干嘛一開始要答應我的表白啊?”紀淮急眼了:“不行,我不能談戀愛。”
陳逾司避開第一個問題,拿起水筆再次敲在她頭上:“你爸是玉皇大帝?你媽是王母娘娘?你是七仙女?下凡談戀愛遭天譴?”
連續四個問句,紀淮覺得自己說不過他。
決定換了個方向進行游說,紀淮故作一本正經:“你看,建設祖國大好河山這件事是不是比談戀愛有趣多了?”
陳逾司假笑:“不是,我覺得跟你談戀愛有趣。”
像句情話,紀淮心頭一顫,不知道要再說什么了。
晚自習快開始了,在外面吃飯的學生陸陸續續回來了。從后門進來的男生手里拿著瓶冰可樂,朝陳逾司打招呼,問他借數學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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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大家要訂正數學,宋書驕對今天晚自習的紀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在吵吵鬧鬧,在認真討論題目中稍微有些渾水摸魚的他也就放過了。
紀淮討厭分析幾何,計算量太大。但陳逾司卻能很簡單就給她理順思路,講題不講全,讓她自己再動腦子,這樣記得住。
陳逾司在旁邊看著,看她在草稿本上寫著,等算到下一步,見她還沒意識到錯誤的地方,他用水筆筆尖點了點那個多出來的數字。
紀淮發現了寫錯的地方,在草稿本上隨意的涂掉后,重寫。
有他在,一張考卷訂正起來很快。
紀淮看他給自己檢查的樣子,是很難讓人不心動的專注樣子。
“陳逾司……”紀淮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他看著紀淮的考卷,人靠過去,耳朵貼過去,聽她講話,專注力在她的卷子上,回答的有點漫不經心:“怎么了?”
紀淮視線順勢落在他的耳廓上,抿了抿唇,也沒繼續說話。
她長這么大就沒想過談戀愛這件事,初中的時候身邊就有春心萌動的同學,但紀淮看著因為扯扯頭發就在教室里追逐打鬧的男女生,或是體育課特別喜歡在籃球場上圍觀男生打球從而尖叫的女生,她情緒倒不是鄙視,反正就是弄不懂。
可能是小時候被小男生欺負多了,她從小就怕他們,等紀淮慢慢長大了這份抵制情緒還在心里留了根。
對陳逾司,她頂多有一點點的好感。
以及對他比對其他男生多了一些捉摸不透的情愫。
紀淮一直覺得那是因為和許斯昂的關系,和他熟絡的原因。
但暑假的貓是他慷慨解囊給了她暫養的地方,生日是他陪自己去的游樂園……
高三的學生披著九點多的月色放了學,兩三成群在在校園里,公交車載滿一輛又一輛,爸媽接送的孩子坐在電瓶車后座吃著墊肚子的干糧。
紀淮走在這個莫名其妙就出現的男朋友旁邊,還是沒想明白怎么就到了現在這種情況。
陳逾司走了幾步,看見腳邊的影子就只剩下一個腦袋了,腳步停在路邊的黃檞樹下:“走這么慢?怎么,要我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