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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寫著生氣。
陳逾司走在她旁邊:“去不去外面開小灶?”
紀淮下樓的腳步故意加快,可惜在陳逾司面前沒什么用,發現自己甩不開他,紀淮也不給自己找力氣活:“不去。”
陳逾司:“我請客,去不去。”
紀淮腳步停在最后一級臺階下:“去。”
為五斗米折腰,紀淮不覺得丟人。
化悲憤為食欲,她有一副好心態。
吃完午飯回教室的路上她還敲詐了一杯奶茶,陳逾司讓她敲詐,買的還是超大杯。
就是她生理期,至多喝個常溫的。
后門的門衛的給他們把移動門開了條縫,紀淮低著頭拿著杯奶茶喝著。好奇他怎么和門衛搞好關系的,陳逾司提醒她喝奶茶也要看路:“一條煙唄。”
紀淮這個人就是小孩子脾性,生氣容易,消氣也容易,一頓飯一杯奶茶什么都好說了。
好也好,至少以后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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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敲定在國慶前最后一個晚上,正好是月考最后一天。
臨近前幾天陸陸續續有不少馬路對面的藝術生來會議中心彩排,紀淮忙著備戰月考,和陳逾司當了同桌之后,紀淮被他那副不怎么把學習放心上的狀態給弄的神經質了。
他對紀淮束手無措的擴展題信手拈來的樣子,他不付出多少努力就能做到紀淮全力以赴的程度,紀淮遭受的打擊不小。以前不在一個班級,紀淮還感覺不到多少兩個人真實的差距,以前總是前后名,她總覺得差距就像紙面上那幾分似的。
但事實告訴她不是。
體育課前的晚自習,班里幾個男生連著休息的一個小時一直都在打球。
月考這把刀都快落下來了,紀淮晚飯就隨口吃了兩塊餅干。
夏知薇轉過身看她認真復習的樣子:“一個月考而已,你就這么拼命了嘛?”
“你問問陳逾司,一個月考而已他至于給我打擊這么大嘛?”紀淮看著他的空位置,想著他要認真了會不會輕易就甩開自己更大一截。
“第四名也很好了,想想全操場你最聰明。”夏知薇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小說拿出來和紀淮的卷子放在一起。
紀淮一想挺有道理,但又一想:“那我寧可做教室里最笨的。”
和夏知薇隨口又扯了兩句,書包里的手機一震,紀淮看了眼四周都沒有老師,悄悄把手機打開,是許斯昂給她發信息了。
他又不用上晚自習,今天走到樓下才發現要是沒帶,要是以前他就自己上樓找紀淮拿了,可惜現在腿腳不太好,給紀淮發了條短信讓她給自己送下摟。
許斯昂短信說在教學樓靠近操場的那個樓梯口等她。
紀淮從書包里找出鑰匙,又把自己早上撐的遮陽傘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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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昂拿著手機,倚在樓下的想樟樹下,聽見又腳步聲,一抬頭,不是紀淮。
是徐嬌。
她今天是來這邊排練的,遠遠的就看見許斯昂站在樹下:“為什么分手?”
提分手的時候許斯昂在醫院里,剛跳車沒幾天,生死這么一遭走了之后,腦子里總斷了筋似乎突然連上了。
有那么一些不想浪費時間了,他想如果自己當時倒霉的真要是死了,最后燒成灰被裝在盒子里,就前女友和一些花邊傳聞供人在葬禮上講述了。
不對,他爸媽信佛,嗩吶隊只會吹首喪葬專用曲,然后在和尚經文超度中,路過他家門口看熱鬧的幾個老太婆嘴碎的說:“這家兒子,人啊,是真的一般。生下來還多浪費一副棺材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悲哀了。
“哪有那么多因為所以。”許斯昂頭一次回知道陳逾司為什么煩徐嬌了。
分手就分手唄,他這個人之前什么風評徐嬌也知道,分手分了那么多次頭一回兒遇見甩不掉的。
“我們之前還很好啊,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我上學期看見你在學校門口摟了一個女生。”
許斯昂懶得解釋了:“對,我真的劈腿了。”
可這么說還是甩不掉徐嬌。
她還一直喋喋不休,和這九月的夕陽一樣熱的人難受。
紀淮從臺階上蹦下來,剛走出樓梯扣的轉角,結果就看見許斯昂正在現場表演分手。
現在直接出去就太尷尬了,她躲在拐角偷偷看著,沒敢走出去。
陳逾司下了球場,遠遠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將籃球丟給鄭丞,自己繞了一點路走到紀淮身后,腳步很輕,她還專注在許斯昂和徐嬌身上。
球鞋跺地的聲音不小,紀淮全身過電似地跳起來。樹下的兩個人已經看過來了。紀淮低著頭轉身想跑,額頭直直地撞到了身后地陳逾司胸口。
陳逾司攔著她不好躲。
“又偷看呢?”
紀淮怕被樹下的人認出來:“我給我哥送東西。”
陳逾司抬頭看見是徐嬌,側身將紀淮推到樓梯口去,許斯昂剛和她分手的時候,自己也被煩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