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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頭柜里翻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藥酒,放在碗邊:“有自己涂不到的地方挨打了嗎?”
易昊坐起身,掀起自己的上衣,將后背展示給易伽看:“有嗎?”
“沒有?!?
易昊從床上起來,渾身酸疼的起身去廁所洗漱,兄妹兩個隔著一個廁所門,忙著自己的事情。易伽站在衣柜的鏡子前,看著額頭上的傷,伸手捋了捋頭發。
等易昊洗漱完出來,易伽拿著把剪刀,給她自己剪了個劉海。
轉身對著易昊,問:“奇怪嗎?”
“挺好看的。”
易伽轉過身又照了照鏡子,挺奇怪的,但能把她額頭上的傷擋住。易昊端著碗,看她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好奇:“要出去?”
“表姐開了家奶茶店,叫我過去幫忙,開工資的。”易伽戴上帽子和口罩。
出了房間門,袁費已經醒了。主臥的房門半開著,里面傳來了他們都太熟悉的道歉,每次都是這樣,等一頓毒打之后又是這樣的保證。
保證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動手。
“我不是人啊,我打女人打孩子,下次再這樣你就報警,你就罵我……”
多聰明的一個人啊,知道他們不會。
屋前買菜回來的鄰居拿著手帕擦著汗,有說有笑的經過他們門口。易昊昨天下午才回來,一回來就他就聞見了酒味,然而那時候家里還沒有到吃晚飯的點。中午的酒味到現在都沒有消掉,可想而知袁費是喝了多少。
他媽媽支支吾吾,還是鄰居悄悄和他說,中午易伽回來已經挨了一頓打了。
易昊把妹妹送出門,日光灑在門口,他一路把易伽送去了公交站,看著游5號公交慢慢開來,:“我明年大學畢業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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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昂這人看書還像個小孩子,捏著一整本,先飛快的讓紙張的翻一遍,然后隨手翻一翻看看有沒有圖畫,再返回第一頁,看兩行嘆了口氣,開始跑神。
這個時候,是風是花都有趣。
陳逾司的考卷比他的筆記好看,看紀淮做他看都看不懂的題目也比看認識的中文字有趣。
于是,伸長著脖子看陳逾司在草稿紙上給紀淮推算,看了半天,他沒懂,點了點頭。
紀淮聽懂了,也點了點頭。
兩個若有所思的樣子出奇的一致,陳逾司摸著口袋里的煙盒,看見許斯昂那和紀淮一樣的小表情。
笑了:“怎么?你也聽懂了?”
許斯昂沒回他,而是問紀淮:“你聽懂了嗎?”
“當然。”紀淮解題的大方向沒有錯,聽陳逾司給她捋一遍她就能懂了。
許斯昂看紀淮下筆真就在那邊寫題了,還是不太信:“這數學就離譜,全是英文,你們怎么算出的數字?”
陳逾司可不怕打擊他的積極性:“知道嗎?就算轉了文科你以后還是要學數學。如果你努力的考上了一個大學你還有微積分高數?!?
“所以我讀什么書?還不如去艾歐尼亞當adc算了?!?
“我覺得你會被人口販子拐賣去祖安下水道賣烤串?!?
紀淮聽見‘拐賣’兩個字,心頭一顫,寫字算題的手也停了,抬頭時候,他們兩個一前一后去了陽臺抽煙。
一根煙的功夫,回來的時候兩個在拌嘴。
陳逾司損他打團技能亂放,說話的時候視線掃過還坐在座位上的紀淮,她眼簾垂著,手虛虛的握著筆,發呆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發呆倒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她題目沒有寫完,不太像她這樣在學習上認真的人會做出來的舉動。
等紀淮回過神來的時候,陳逾司給她從許斯昂那里坑來了一瓶奶茶。就一杯,他們兩個不是愛喝這種的人。隨手點的奶茶,開在學校那邊,但味道還不錯。
紀淮看了眼奶茶店的牌子記下了。
沒兩天許斯昂的奶奶打電話來說想孫子了,許家宗正好出院爺倆一個虛著一個殘著,蔣云錦想把紀淮也接過去住,但是大姨夫那邊的親戚,她去住會有些別扭。
許斯昂知道她拘束,開口幫她推脫:“我要能一個人住在家里,我都開心的飛上天了。老媽你不用擔心她,給她錢,她能照顧好自己?!?
臨走前偷偷給她泄了底,告訴紀淮,他下學期泡妞的啟動資金藏在了他二樓原本房間的衣柜的鞋盒里,錢不夠用就去拿。
周日陳逾司不和紀淮一起刷考卷,生產隊的驢還有休息日呢。紀淮的生活很單調,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她只會好好讀書,沒有培養過什么興趣愛好。
毛筆字是外公教的,讀書的愛好是外婆給她培養的。
陳逾司早上起床在陽臺上給他的韭菜澆水,那樣子真像理發店里給顧客做完頭發噴定型噴霧的發廊小哥。
同樣的‘理發手法’他對著蘭花也來了一遍,:“那也是發廊古天樂?!?
紀淮托著腮,她沒開空調,吹著上午的自然風,人也有點懶散沒勁了:“你說沒有學習的一天應該干嘛???好無聊?!?
陳逾司從花架后面抬頭:“你把剛才的話往班級群里一發,馬上就有事可以做了。”
紀淮:“?”
不解的樣子就差問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