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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備勸你。”陳逾司視線回到電腦屏幕上:“愛回不回,關我屁事。三百多分的人,臭脾氣倒是不少。”
許斯昂罵了:“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那時候還會安慰我的呢。”
陳逾司看著游戲里一上來就鎖亞索的隊友,郁悶至極。逮住撞上槍口的許斯昂,給予一個嘲諷的笑:“那你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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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逾司和許斯昂是高中才做的鄰居,對于這個勾女生極為頻繁的鄰居,陳逾司沒多大好感。
今天牽手,明天接吻。高一他們兩個短暫的當過同桌,給許斯昂送水的女生不少,他來者不拒,每隔一個月他都提著一袋子的塑料瓶送去小賣部。
小賣部的阿姨見他就欣喜。
有一次送水的女生帶了杯奶茶,手不穩,灑在了陳逾司考卷上,陳逾司沒好氣的問他是不是缺愛。
許斯昂還能咧著嘴一笑:“當然缺啊。”
換座位的申請還沒給老師匯報,有一次陳逾司開著陽臺門睡覺,從隔壁傳來的爭吵聲很快就吵醒了他。
和之后每一次吵架都差不多,媽媽嫌棄兒子,兒子頂撞自己老媽,兩個人都爭執不下。
陳逾司被吵醒了之后沒了睡意,洗完漱之后他隱隱聽見陽臺有聲音,打火機還有抽泣的聲音。
走到陽臺,許斯昂看見他了,用沒拿煙的手擦了把眼淚:“看什么看?要么一塊抽煙,要么就把門關上。”
陳逾司雙手環在胸口,站在自己房間外的陽臺上和他對視著:“我站在隸屬于我家資產下的空間內,做著不侵犯法律的事情,你管我?”
然后許斯昂就哭不出來了。氣悶在胸口,對面的陳逾司還頗有閑情逸致的站在他面前,甚至拿起水壺打理著那盆早就枯死的多肉和仙人掌。
知道他是存心的,許斯昂罵了一句臟話。
陳逾司的第一根煙是許斯昂遞過來的,那會他還不會抽煙,但客氣的接過了。余光看見還有東西丟過來,他下意識地抬手接住,是個打火機。
許斯昂卸了力,靠在陽臺地欄桿上:“喂,你剛才都聽見了吧,我和我媽吵架。”
“聽見了。”陳逾司不撒謊。
許斯昂忽地一笑:“觀后感是什么?覺得是我對還是我媽對?”
許斯昂保證,煙既然給了他了,就算陳逾司說是他媽對,他媽有理,許斯昂都不會把煙要回去的。
他那會兒就是單純想找個人聊聊天。
兩邊的陽臺離得不遠,但也不算多近。陳逾司伸手就能勾到許斯昂放在干欄上的香煙盒,把香煙塞回他的煙盒里,把打火機放在煙盒上一起放回了原位。
陳逾司淡淡地開口:“兩個人都挺蠢的。”
許斯昂反手抓住他領口:“滾你大爺的。”
陳逾司面不改色,繼續說:“比不過別人的確是你自己蠢。”
抓著領口的手還沒有松開。
“但用一套標準去要求兩個不一樣的人就是一件蠢事。你總不能要求張伯倫和哈基姆比蓋帽技術,要求哈基姆和張伯倫比籃板分吧。比不過,那就能說明他們其中有一個人不如另一個人嘛?”
說完,手終于松開了。
許斯昂垂著腦袋想了想:“可我好像真的什么都比不過對方。”
陳逾司從陽臺離開了,走在室內,手搭在陽臺移門的門把手上:“那你是真的蠢。”
“滾你大爺的。”又是一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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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已經算晝長了,但到九點多天還是照樣那么黑,紀淮趴在書桌前,語文和英語要背誦的東西她都背熟了,不在月十六的日子,月亮缺了一塊掛在天上。
陳逾司從網吧回來的時候對面的人還沒睡,將水壺灌上水,走去陽臺澆花:“你明天上學的時候幫你表哥把校服帶上。”
紀淮聽見聲音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知道了。”
早上起床,紀淮特意把外套疊好放在書包里,以防止被大姨看見。她不好站隊,大姨對她好,表哥對她也好。
可知道大姨到現在都沒發現許斯昂離家出走,她有些僥幸的高興,又覺得為許斯昂心疼。
把校服送出的時候,許斯昂正在抄作業,還有那個一大清早給他送作業來抄的陳逾司,倒也不是陳逾司好心,而是那一個月的早飯終于見到影子了。
多了一個面包,許斯昂拿過校服的時候從陳逾司嘴下搶出來的。
陳逾司:“我吃得下,不撐。”
許斯昂已經把面包遞到紀淮手里了:“還不撐?兩個雞蛋,一杯豆漿,一個全滿料的手抓餅。我有點好奇,你屬飯桶的吧?”
陳逾司最不怕人抬杠,就許斯昂這點嘴皮子功夫,他喝了口豆漿:“我也挺好奇,你腦子創造出來的時候是去拋光機上打磨過了吧,一條褶子都沒有。”
許斯昂下戰書:“今天放學網吧見,游戲里決勝負。”
陳逾司笑,笑他不自量力:“今晚父子局。”
人世間最偉大的信任都在這里誕生。
“借我抄抄作業。”
“我瞎寫的。”